白若薇唇角微弯:“能对道友有所助益,便是它的造化了。不过……”她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今日请道友来,除了观摩仙丹,还有一事。”
赵飞静待下文。
白若薇轻叹一声:“是关于舍妹若菲,与道友在豪州城的旧怨。”
赵飞神色不变:“此事已了,仙子不必挂怀。”
“非是挂怀,而是必须给道友一个交代。”白若薇摇头,“若菲自幼骄纵,父亲与我忙于修炼,疏于管教,致她养成跋扈性子。豪州城之事,我已尽知原委,错在若菲,白虹长老之死亦是技不如人,与人无尤。”
她起身,对着赵飞郑重一礼:“我代舍妹与白家,向道友致歉。”
赵飞侧身避过:“仙子言重。擂台比斗,生死各安天命,白虹长老之事,赵某并无歉疚。至于令妹……年少气盛,日后多加规劝便是。”
白若薇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道友胸怀,令人钦佩。只是若菲心结未解,今日大典,她本不愿来,是我强令她出席。方才我来此前,已严令她在思过院静心反省,三个月内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这处罚不算轻。白若菲那般性子,禁足三月无异于酷刑。
“此外,”白若薇继续道,“父亲传讯于我,言明白家绝不会因豪州城旧怨再为难道友。相反,道友若在灵渊城有何需要,白家愿尽绵薄之力。”
这番话,既是表态,也是和解。
赵飞拱手:“白家主与仙子心意,赵某领受了。过往之事,就此揭过。”
白若薇神色一松,重新落座,亲自为赵飞续茶:“如此甚好。说来,道友接下来可是要入丹经阁?”
“正是,三日后便去。”
“丹经阁三层确是我辈丹师梦寐之地。”白若薇沉吟道,“不过阁中有一守阁老人,性子古怪,不喜言语。道友阅览时若遇疑难,或可试着向他请教——但切记莫要强求,更莫要失了礼数。”
“多谢仙子提点。”
“还有一事……”白若薇声音压低几分,“道友如今风头正盛,明处暗处盯着的人不在少数。万兽山、金鼎门之流不过跳梁小丑,真正需要留意的,是天圣教。”
赵飞眼神微凝:“仙子何出此言?”
“我也说不上具体。”白若薇蹙眉,“只是今日大典,墨琦长老虽未与你交谈,但其目光数次掠过你,那眼神……不像是单纯的欣赏或忌惮,倒似在审视某件器物。且天圣教近年行事越诡秘,教中弟子修炼之法亦与正统丹道有别,道友还需多加小心。”
“赵某记下了。”
两人又就丹道修炼交流片刻,窗外雪声簌簌,茶香袅袅,倒有几分难得的宁静。
一个时辰后,赵飞起身告辞。
白若薇亲自送他至别院门口,临别时道:“丹经阁三月,转瞬即逝。道友出关后,若有意探讨丹道,可随时来白家别院。”
“一定。”
车驾离开白家别院,缓缓驶入主街。夜色已深,街上行人渐稀,唯有两侧灯笼投下暖黄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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