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与江东的结盟盟约墨迹未干,下邳城的夜色就被一道黑影划破。此人腰佩鎏金曹军令牌,足尖轻点墙头,如狸猫般翻身潜入州牧府附属的粮仓。
他从怀中摸出火种,刚要凑近干燥的草垛,一道银亮枪影突然破空而来,枪尖稳稳抵住他的后心。“束手就擒!”赵云冷喝声响起,巡逻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火把光芒瞬间照亮刺客惊恐的脸。
刺客怀中的密信掉落,被赵云弯腰拾起。此时,刚与孙策使者敲定通商细节的刘备,正带着oo巡查府衙,听闻粮仓遇袭,立刻赶了过来。
接过密信,刘备的指尖刚触到泛黄的信纸,脸色就沉了下来。信是曹操写给徐州刺史车胄的,字迹凌厉如刀:“刘备羽翼渐丰,与孙策勾结,必为大患。令你伺机纵火焚粮,再引夏侯淳部突袭,内外夹击,诛灭刘备及其党羽。事成之后,封你为征南将军。”
“车胄!”张飞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案上,震得笔墨纸砚四散飞溅,“这狗贼当初投降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什么愿为徐州效命,原来是曹操安插的内奸!”
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大哥,俺这就带人生擒他,剥了他的皮,给徐州百姓出这口恶气!”
刘备按住他的胳膊,强压怒火,指尖划过“纵火焚粮”四字,眼中寒芒闪烁:“车胄驻守下邳,掌控着徐州的粮道命脉。他若真引曹军来袭,城中百姓又要遭战火之苦。”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可他手握两千精兵,下邳城墙又坚固,强行攻城必会折损兵力,还可能打草惊蛇。”
oo捻着胡须,目光落在一旁沉默的关羽身上,缓缓开口:“玄德公,此事需一勇将以雷霆手段解决。车胄素来轻视武将,若以‘商议粮道防务’为由诱他出城,必能一击得手。”
他加重语气:“云长将军智勇双全,在徐州军民中威望极高,此等重任,非他莫属。”
关羽豁然起身,腰间的青龙偃月刀随动作轻响,刀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寒光。他拱手沉声道:“大哥放心,某这就前往下邳,取车胄狗头,以绝后患!”
他丹凤眼微眯,补充道:“只是车胄与下邳守将有姻亲之谊,若直接动手恐引骚乱。某需借大哥的令箭,以‘巡查防务’之名入城,方能行事。”
刘备当即取来州牧令箭,亲手交到关羽手中,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云长,切记量力而行。若事有不妥,先保全自身,待我与子龙率军支援。”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关羽只带五十亲卫,骑着赤兔马直奔下邳。城门处,守兵见是手持州牧令箭的关羽,不敢有丝毫阻拦,连忙打开城门放行。
刚入城门,就见车胄带着一群官员“闻讯”赶来。他身着锦绣官服,腰间挂着玉佩,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关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将军前来,有何要事?”
关羽翻身下马,将令箭揣入怀中,语气平淡无波:“近日听闻粮道有盗匪出没,损耗不少粮草,大哥命我前来巡查。车刺史掌管粮务,随我去粮仓看看吧。”
车胄心中咯噔一下——昨夜刺客失手的消息他凌晨就已得知,正惊疑不定,如今关羽直奔粮仓,莫非是察觉了什么?
他强作镇定地摆手:“粮仓有专人看管,戒备森严,何须劳烦将军亲自跑一趟?不如先到府中歇息,我已备好了酒肉,为将军接风洗尘。”
“不必了。”关羽脚步不停,青龙偃月刀的刀穗在腰间轻轻晃动,“粮乃军之根本,民生所系,耽误不得。车刺史若不愿同行,莫不是心中有鬼?”
车胄脸色骤变,猛地挥了挥手,身后的亲兵立刻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神警惕地围了上来。他凑到关羽身侧,压低声音,语气阴狠:“关羽,我劝你识时务些。”
“曹丞相大军已在城外五十里处安营,你若束手就擒,还能保一条性命;若执意与丞相作对,休怪我今日让你有来无回!”
关羽猛地转身,丹凤眼怒睁,声如洪钟,震得周围人耳膜颤:“狗贼!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倒行逆施,你助纣为虐,残害百姓,今日谋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青龙偃月刀如一道流光劈出,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刀势。车胄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身前的青石板。
“刺史大人被杀了!”人群中有人惊呼,车胄的亲兵立刻拔刀围攻上来。关羽冷笑一声,赤兔马仿佛通人性般前蹄扬起,猛地踹出,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亲兵踹翻在地,口吐鲜血。
他手持大刀,左劈右砍,刀风呼啸而过,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亲兵就尽数倒在血泊中,无一生还。
下邳百姓闻讯赶来,围在一旁看到地上车胄的尸体,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欢呼起来,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一个须皆白的老农拄着拐杖上前,对关羽深深拱手:“关将军为民除害,真是大快人心!这车胄平日里苛捐杂税,还纵容手下抢夺百姓粮食,我们早就恨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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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收刀入鞘,对着百姓高声道:“车胄乃是曹操安插的内奸,欲纵火焚粮引曹军来袭,祸害徐州百姓。某奉刘牧之命将其斩杀,为民除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下邳防务由某接管,尔等不必惊慌,安心度日即可。日后若有恶霸劣绅欺压百姓,尽可前来禀报!”
说完,他转头对亲卫道:“立刻接管城门和粮仓,加强戒备。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同时派人快马加鞭返回徐州,向大哥禀报此事。”
然而,关羽斩杀车胄的消息刚传到徐州,夏侯淳率领的三万大军就已兵临下邳城下。尘土飞扬中,夏侯淳骑着战马,手持长枪,站在阵前,指着城墙上的关羽怒喝:“关羽小儿,你斩杀朝廷命官,罪该万死!”
他声嘶力竭:“开城投降,否则我攻破城池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屠尽下邳百姓!”
关羽站在城楼上,身披绿袍,腰佩长刀,俯瞰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曹军大阵,神色平静如水:“夏侯淳,车胄乃是曹操走狗,欲害徐州百姓,某杀他乃是为民除害,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