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夏侯霸神色诚恳,眼中没有丝毫虚伪与狡诈,只有疲惫、急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份神情,不似作假,不似刻意伪装,反而让人不由得心生一丝怜悯。
“夏侯霸,”姜维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乃是魏国名将,夏侯渊之子,与我蜀汉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如今为何突然叛魏来投?”
“你今日前来,究竟是真心归降,还是曹魏设下的圈套,想要混入我蜀汉大军,暗中破坏北伐大业,伺机给我们致命一击?如实招来,不得有半句隐瞒!”姜维的话语,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直击夏侯霸的心底。
夏侯霸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显的委屈与愤怒,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姜维,语气沉重而激动,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将军明察!末将今日前来,绝非曹魏设下的圈套,而是真心归降蜀汉!”
“末将愿追随将军,北伐中原,报仇雪恨,绝无二心!恳请将军相信末将,给末将一个机会,一个为天下百姓,为自己报仇的机会!”夏侯霸的语气,情真意切,句句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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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缓缓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继续说道:“末将世代为魏臣,忠心耿耿,为曹魏效力多年,鞠躬尽瘁,从未有过二心,可如今,曹魏皇室,早已不是当年的曹魏皇室,早已沦为奸佞手中的傀儡。”
“司马懿动高平陵之变,独揽曹魏大权,残害忠良,排除异己,朝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无数忠良之士,惨遭迫害,家破人亡。我的父亲夏侯渊,一生为曹魏效力,战死沙场,忠君爱国,可司马懿却依旧不放过夏侯家!”
说到这里,夏侯霸的眼中,泛起了泪光,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委屈,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司马懿忌惮我夏侯家的势力,忌惮我手中的兵权,怕我日后对他构成威胁,便暗中派人陷害我,罗织罪名,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叛魏,四处逃窜,躲避司马懿的追杀。我深知,夏侯家与蜀汉有血海深仇,可如今,司马懿才是我夏侯家的仇人,才是天下百姓的仇人,才是阻碍汉室复兴的绊脚石!”
“我听闻,姜将军继承诸葛丞相的遗愿,忠心为国,一心想要北伐中原,兴复汉室,守护天下百姓,心中十分敬佩。我愿放下往日的仇恨,归降蜀汉,追随将军,北伐中原,除掉司马懿这个奸佞之徒!”
“我愿为夏侯家报仇,为那些被司马懿残害的忠良报仇,为天下百姓,争取一份太平,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夏侯霸的话语,情真意切,字字泣血,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与信任。
oo站在暗处,默默听着夏侯霸的话,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他没想到,夏侯霸叛魏来投,竟然是因为司马懿的迫害,是因为走投无路,而非曹魏的圈套。
看来,这段历史的偏移,或许与司马懿独揽曹魏大权的度有关,也与黄皓伏诛后,蜀汉北伐的声势日益浩大有关,才让夏侯霸提前做出了叛魏投蜀的决定。
他知道,夏侯霸所言非虚,司马懿动高平陵之变后,确实开始独揽曹魏大权,残害忠良,排除异己,夏侯家作为曹魏的名门望族,手握兵权,自然成为了司马懿重点打压的对象,夏侯霸走投无路,叛魏投蜀,也在情理之中。
将士们听到夏侯霸的话,脸上的愤怒与戒备,渐渐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与犹豫。他们能够理解夏侯霸的处境,能够体会到他心中的愤怒与委屈,能够感受到他的绝望与无助。
可夏侯家与蜀汉的血海深仇,依旧在他们心中,难以释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仇恨,不是一句“放下”,就能轻易抹去的,他们依旧对夏侯霸,充满了疑虑。
“将军,夏侯霸所言,看似情真意切,可我们依旧不能轻易相信啊!”副将依旧有些担忧,语气急切地说道,“万一他是故意编造谎言,伪造处境,想要骗取我们的信任,暗中破坏北伐大业,那我们就后悔莫及了!”
“是啊,将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下?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不能因为他的几句谎言,就给北伐大业带来隐患!”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眼中依旧满是戒备。
姜维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你所言极是,我们确实不能轻易相信,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与我们有血海深仇的夏侯霸。可夏侯霸如今走投无路,已是穷途末路。”
“若是我们拒绝收留他,他要么被司马懿的人追杀,死于非命;要么只能另寻出路,若是他投靠了其他势力,对我们的北伐大业,也并非好事,反而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
他转头看向夏侯霸,眼神依旧冰冷,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夏侯霸,我可以收留你,让你追随我北伐中原,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绝不会收留你。”
“从今往后,你必须放下夏侯家与蜀汉的血海深仇,真心侍奉蜀汉,忠心辅佐我,助力北伐大业,不得有丝毫二心,不得暗中勾结曹魏,不得破坏北伐大计。”
“若是我现你有任何异动,若是你敢暗中破坏北伐大业,若是你敢背叛蜀汉,我定要你碎尸万段,凌迟处死,以告慰那些被夏侯渊杀害的蜀汉将士,以正军法!”姜维的话语,字字铿锵,带着致命的威慑力。
夏侯霸闻言,心中大喜,眼中瞬间泛起了光芒,连忙双膝跪地,对着姜维深深叩,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语气坚定,字字恳切:“多谢将军收留!多谢将军给末将一个机会!”
“末将愿以性命起誓,从今往后,放下往日所有仇恨,真心侍奉蜀汉,忠心辅佐将军,助力北伐大业,绝无二心!若是末将有丝毫异动,若是末将敢背叛蜀汉,甘愿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生!”
他的誓言,铿锵有力,回荡在隘口之间,语气中满是诚恳与坚定,那份决绝,让人不由得相信,他此次前来,确实是真心归降,确实是走投无路,想要寻找一条出路,想要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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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看着夏侯霸,眼中的冰冷,渐渐消散了一些,他微微颔,语气沉稳:“起来吧。既然你真心归降,既然你立下誓言,我便相信你一次,给你一个改过自新、报仇雪恨的机会。”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蜀汉的将领,跟随我北伐中原,为兴复汉室,为天下百姓,拼尽全力,奋勇杀敌。我不会因为你的出身,不会因为往日的仇恨,对你有任何偏见,只看你的忠心与战功。”
“谢将军!谢将军!”夏侯霸连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与振奋,对着姜维再次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末将定不辱使命,追随将军,奋勇杀敌,绝不辜负将军的信任,绝不辜负蜀汉的百姓!”
将士们看到姜维收留了夏侯霸,虽然心中依旧有一些疑虑与不甘,依旧难以彻底放下往日的仇恨,可他们依旧选择听从姜维的命令,没有再提出异议,没有再大声怒吼。
他们相信姜维的眼光,相信姜维能够看清夏侯霸的真实意图,相信姜维能够掌控局面,也相信,只要夏侯霸真心归降,必定能够为北伐大业,增添一份力量,助力他们早日完成丞相的遗愿。
oo站在暗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感慨。夏侯霸的归降,对蜀汉北伐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是一个新的契机。夏侯霸熟悉曹魏的军情与部署,武艺高强,有他相助,姜维北伐的胜算,无疑会增加一分。
可他也清楚,夏侯霸的归降,也带来了一些隐患。夏侯家与蜀汉的血海深仇,并非轻易就能放下,将士们对夏侯霸的信任,也并非一时就能建立,日后,难免会产生矛盾与隔阂。
“夏侯将军,”姜维转头看向夏侯霸,语气放缓了一些,少了几分威慑,多了几分沉稳,“你刚经历长途跋涉,历经艰险,一路躲避司马懿的追杀,想必十分疲惫,先随我们一同返回祁山,好好休整一番。”
“待你休整完毕,恢复体力,我再与你商议北伐的部署,希望你能挥你的优势,熟悉曹魏军情的特点,为我们北伐中原,出谋划策,助力我们早日攻克曹魏,完成丞相的遗愿。”
“末将领命!”夏侯霸躬身领命,语气恭敬,眼中满是振奋与感激。他知道,自己终于有了安身之所,终于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也终于有了机会,为天下百姓,做一些实事,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
随后,姜维下令,让士兵们释放夏侯霸的随从,让他们一同跟随大军,返回祁山,但依旧要严加看管,不得让他们随意接触大军的核心部署,不得有丝毫松懈,以防有诈。
大军再次出,马蹄声依旧急促而坚定,向着祁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夏侯霸跟在姜维身边,骑在一匹白马上,神色振奋,目光坚定,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满是对报仇雪恨的渴望。
夜色依旧漆黑,可隘口的寒风,似乎渐渐变得温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刺骨。将士们的心情,也渐渐变得舒畅起来,黄皓伏诛,粮草危机解除,如今又有夏侯霸这样的名将归降,北伐大业,似乎又多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