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宫闱的血腥味尚未散尽,风里依旧裹着挥之不去的铁锈气。
曹髦血溅丹陛的惨状,还深深刻在西西眼底,挥之不去。
少年天子决绝的嘶吼、喷涌的鲜血、倒地的身躯,历历在目。
西西与oo伫立在宫墙阴影里,望着这座浸染权谋的都城,满心沉重。
从蜀汉覆灭的荒诞,到曹魏弑君的惨烈,乱世悲歌一曲接一曲。
曹髦的死,像一把钥匙,彻底扫清了司马氏篡权的最后障碍。
曹魏的气运,随着少年天子的热血,彻底枯竭,再无回天之力。
一场悄无声息却势在必行的改朝换代,已然拉开帷幕。
街道上的魏军士卒,虽依旧身披甲胄,眼神却少了往日的底气。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明眼人都懂,大魏的江山,快要守不住了。
oo周身的微光微微闪烁,语气平静,却透着入骨的苍凉。
“弑君之罪尚未被清算,司马氏篡魏的大势,已经无可逆转。”
“这盘乱世棋局,挣扎多年,终究要落入司马氏的掌心。”
西西紧紧抿着唇,指尖冰凉,心底的唏嘘与痛心交织不散。
她见证过曹操纵横天下的豪情,见证过曹魏铁骑的所向披靡。
可短短数十载,皇权旁落,权臣当道,连天子都惨死宫闱。
乱世之中,王朝的兴衰,竟如此仓促,如此令人扼腕。
不久之后,司马昭病逝,司马炎接过父祖留下的权柄。
他成为曹魏朝堂真正的掌权人,权势滔天,无人能及。
比起司马昭的隐忍试探,司马炎的野心更盛,行事也更决绝。
他不愿再做蛰伏幕后的权臣,一心要完成代魏建朝的大业。
彼时的曹魏朝堂,早已被司马氏亲信渗透得如同铁桶一般。
文武百官要么趋炎附势,要么噤若寒蝉,敢怒而不敢言。
新登基的幼帝曹奂,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傀儡天子。
他无兵无权,无亲信可用,连自身安危都无法掌控。
每日坐在龙椅之上,如同置身囚笼,眼睁睁看着江山即将易主。
他也曾深夜垂泪,对着先祖牌位忏悔,恨自己无能护不住江山。
可势单力薄的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剩满心绝望。
朔风卷过洛阳街头,吹得宫门前的“魏”字旌旗猎猎作响。
风声凄厉,像是在为即将覆灭的曹魏,奏响最后的挽歌。
朝堂之上的压抑氛围,比寒风更刺骨,压得人喘不过气。
西西与oo隐匿在大殿角落的阴影中,静观这场逼宫大戏。
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心思各不相同。
一部分人俯帖耳,满脸阿谀奉承,一心巴结新的掌权者。
一部分人面色悲戚,默然垂,满是对曹魏的不舍与无奈。
还有一部分人面无表情,冷眼旁观,只求在乱世中保全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