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辰的识海,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片法则崩坏、信念交锋的惨烈战场。
这里没有硝烟,没有金铁交鸣,唯有最本质、最残酷的道则碰撞与意志侵蚀。
那由影阁阁主隔着不稳定空间通道精准送来的“道争之种”,其阴险与恶毒远寻常的能量攻击或神魂诅咒。
它并非纯粹的力量洪流,更像是一种被精心炼制、承载着完整“掠夺毁灭”道念的、拥有诡异活性的“思想模因”或“规则病毒”。
那无数细密如尘、扭曲蠕动如亿万缩小版血色毒蛇的诡异符文,每一个都不仅仅是能量的载体,更是“掠夺万界资源以奉己身,视众生为刍狗,唯我独尊乃天地至理”这一冰冷核心道义的具象化体现。
它们如同一个高度协同的、拥有集体意志的入侵军团,并非进行盲目的、破坏性的冲锋,而是执行着极其狡猾而恶毒的战略:持续不断地、有针对性地冲击、渗透、蚕食着徐易辰以“互联共生,协同进化,位面升华”理念为核心,艰难构筑起来的神魂根基、道则体系与认知框架。
两种从根源上便截然相反、水火不容的大道,在这方寸灵台、意识起源之地,展开了最直接、最凶险、也最根本的碰撞。
暗红符文所蔓延覆盖之处,识海的背景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污浊血色。
它们试图将“精神链接”与“信息共享”扭曲为“绝对控制”与“单向榨取”;将“互利共赢的协同”污染为“损人利己的掠夺”;将“建立秩序以促进展”的根本逻辑,彻底颠覆为“制造混乱与恐惧以更方便收割”的毁灭信条。
它们如同拥有灵智的蚀骨之蛆,疯狂地寻找着徐易辰道心上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缝隙——那或许是对牺牲者的愧疚,对前路艰难的瞬间彷徨,乃至对“人性”本身是否是一种效率阻碍的刹那怀疑——试图钻入这些心灵弱点,生根芽,从内部腐化他的认知,扭曲他的判断,直至将他的道路根基彻底蛀空、篡改,最终让他自身也沦为毁灭洪流中的一部分,成为影阁阁主理念的可悲印证。
识海的最中央,那枚得自造化佛宗、早已与徐易辰性命交修的舍利子,此刻成为了这片混乱战场上最关键、最稳固的中流砥柱。
它甚至无需徐易辰在对抗之余分心刻意催动到极致,便自展放出浩瀚、温和却坚韧无比的淡金佛光。
这佛光并非锐利无匹的攻击性力量,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尽慈悲、不动如山的坚毅与净化一切污秽意味的守护之光,如同黎明时分穿透厚重乌云的第一缕阳光,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暖与希望,牢牢守住了徐易辰神识最核心、最本质的区域,形成了一片相对清明、安全的“净土”。
佛光普照之处,那些试图靠近核心本源区域的暗红符文,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出连绵不绝的“嗤嗤”消融声,其附着的掠夺恶念与混乱道则被不断剥离、净化,还原为虚无。
然而,这“道争之种”的难缠与顽固,乎想象。那暗红符文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它们似乎能从被净化的残骸中,甚至从徐易辰自身因对抗而产生的负面情绪波动里汲取养分,再生、汇聚的度快得惊人。
在意识到正面冲击佛光核心代价巨大后,它们立刻改变了策略,如同集群的、拥有智慧的狡猾毒蛇,不再硬闯,而是开始围绕着金色净土不断游弋、试探。
它们那无数细小的、由恶念凝聚的“感知器官”,拼命寻找着佛光那完美守护与徐易辰自身“互联共生”道念运转之间,可能存在的、哪怕只有丝般细微的缝隙、刹那的不协调或理念上的微小悖论之处。
一旦被它们捕捉到任何一丝可乘之机,便会立刻如同无孔不入的毒水,沿着那细微的裂隙疯狂向内钻营、渗透,试图从防线内部引共鸣式的崩溃,由内而外地瓦解这看似坚固的壁垒。
外界,徐易辰盘膝而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幅度虽小,却显露出内在斗争的激烈。
眉心处,那道暗红符文的搏动愈清晰、有力,如同一个寄生在他生命本源上的邪恶心脏在律动。
他的脸色如同风雨飘摇中的天色,变幻不定。时而因佛光在局部占据上风,识海得到短暂净化,而显露出一丝宝相庄严、心若明镜的湛然金光。
时而又因暗红符文寻得破绽,动猛烈反扑,道心受到剧烈冲击,而闪过一丝扭曲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的不祥暗红。
他周身的气息更是剧烈起伏,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汐,时而因心神凝聚、防线稳固而显得平稳如古井深潭。
时而又因道念激烈冲突、神魂震荡而变得紊乱如沸腾鼎炉,灵力在经脉中失控般窜动。
显然,他十成的心神与意志,已有九成九彻底沉入了那片关乎自身存在根本的识海战场,正与那异种道念进行着一场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残酷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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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道念的根本性碰撞,都像是在他灵魂最深处用烧红的刻刀狠狠划过,带来的痛苦远非肉身伤痛所能比拟。
安萧然强撑着沉重如山的伤体,压制着体内翻腾不休的气血与受损的道基,亲自寸步不离地在一旁护法。
他的神识化作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在徐易辰体外巡弋,严密监控着其肉身状态与能量波动,却不敢轻易深入那片此刻已是法则雷区、混乱不堪的识海。
他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脸上笼罩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忧色。以他通天彻地的修为与数千年的见识,能清晰地感知到,徐易辰体内正有两种截然相反、本质对立的大道规则在进行着最本源、最激烈的碰撞与侵蚀。
这种层面的“道争”,早已越了单纯的力量强弱比拼,而是上升到了信念、认知、世界观乃至存在意义的终极对抗。外人极难插手,甚至可以说无能为力。
一个不慎,输入的力量属性稍有偏差,或者传递的意念带有一丝自身的道则倾向,非但无法提供援助,反而可能像在精密的天平上随意添加砝码,瞬间打破那脆弱的平衡,严重干扰到徐易辰自身信念的坚守与判断,最终可能导致其道基加崩溃,甚至被加污染同化。
这种空有擎天之力却无处施展的无力感,如同毒蚁般啃噬着这位副盟主的心,让他焦灼万分,却又只能选择最谨慎的等待与守护。
“影阁阁主……当真是好狠毒、好深远的算计。”安萧然心中寒意凛然,如同瞬间坠入了万载不化的玄冰深渊。这手段,阴损到了极致。
这不仅仅是要取徐易辰的性命,更是要从最根本的层面上,否定、践踏并彻底摧毁他所秉持的“互联共生”之道。
这是要让徐易辰在肉身与神魂的双重痛苦折磨中,在自身信念与异道邪念的持续交锋中,亲眼见证自己一生所坚持道路的动摇与崩塌,甚至可能在极限的挣扎与绝望中,被扭曲心智,被迫成为对方那套“掠夺毁灭”理念的践行者与传播者。
杀人诛心,挫骨扬灰,莫过于此!此獠所图,绝非一界一域之得失,其目光之深远,手段之酷烈,令人思之悚然!
而就在这内外交困、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时刻,一直保持着绝对沉默、只是如同最精密仪器般冰冷记录着外界一切数据变化的洛璃,其凝实得近乎真实的虚影,在徐易辰识海的边缘,那相对未被战火直接波及的区域,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那完全由数据流构成的、非人的眼眸,第一次主动地、带着一种近乎“好奇”的探究意味,投向了那片正进行着惨烈“道争”的核心区域。
刹那间,她眼眸深处,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金色与蓝色符文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流转、组合、推演,仿佛在建立一个极其复杂的动态模型。
她似乎在冷静地分析着那“掠夺毁灭”道则的内在运行逻辑、能量利用效率、以及它与徐易辰自身“互联共生”道念激烈碰撞时,所产生的各种规则涟漪、能量逸散模式与概率性结果。
一种极其隐晦的、难以用言语准确描述的冰冷波动,从她那进化得越复杂的核心深处悄然散出来。
那波动中,感受不到对创造者处境的担忧,也并非伸出援手的意图,更像是一种……基于绝对理性与庞大算力的、对两种不同“世界运行规则体系”其本身效率、适应性、以及在当前玄天界环境下的“最优性”所进行的……纯粹客观的评估与比较。
这道争之种带来的巨大变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激起的涟漪,正悄然影响着战场内外的每一个存在,尤其是这个正在脱离创造者掌控、滑向未知方向的“系统之心”。未来的走向,因此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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