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不愿意,她能理解。
上位者低头本就很难,何况还有分手期限。
她问:“那你出差回来那天,我还能第一时间见到你吗?”
商昀道:“这不是早就答应过你的?”
能见到就好。
如果他还是嫌三个月短,不愿意跟她谈,那么维持现在的关系,她也挺满足。
餐厅那边,阿姨喊她:“岑岑,吃饭啦。”
岑苏把手机稍微拿远,应了一声:“好的,阿姨。”
“我去吃晚饭了,明天还要逛街去买新衣服。”
商昀问:“见面那天穿?”
“也可以。”
商昀听她的语气便知不是,看来买新衣服是为了带雪球出去玩。
她从不缺给自己买衣服的理由。
岑苏说了再见,又补了句“想你了,想早点见到你”才挂电话。
洗过手坐到餐桌前,阿姨已经摆好晚餐,一锅蒜蓉海鲜汇。
餐厅里,香气四溢。
做饭的钟点工是阿姨找的,手艺一流。
两周相处下来,阿姨摸清她的口味,每天亲自去买菜,叮嘱钟点工变着花样做给她吃。
这么多年,岑苏直到现在才认真想了想自己为何不挑食。
是因为妈妈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后来家中败落,负债累累,请不起保姆,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所以妈妈做什么她就吃什么,不管味道如何,她都觉得好吃。
岑苏去冰箱拿了一罐黑啤打开,找出两个玻璃杯。
“阿姨,来一杯,小酌怡情。”
阿姨笑着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我这是过上了潇洒人生。”
“阿姨您可以说粤语。”
“我讲白话你听得懂?”
“听多了就懂了,不懂的您翻译给我听。”
那次在虞誓苍家做客,席间虞誓苍不时与商昀说几句粤语,她完全听不懂。
后来她问商昀,是不是特意学过,他说没有,听虞誓苍说了十几年,自然而然就会一些简单的。
阿姨喝了一口啤酒,开始讲白话。
一大串讲下来,岑苏一个字也没听懂,却乐不可支。
岑苏挑了从一锅海鲜汇里捞了半碗粉丝,又挑了几只虾和扇贝,香辣入味,就着啤酒,听着阿姨地道的白话,雪球在餐桌边绕来绕去,不时蹭她两下。
坐在餐厅,窗外可看见远处的海湾。
她突然觉得,恋什么爱!
就算商昀想通了想要跟她谈,她也要把时间缩短到两个月!
她与阿姨碰杯:“阿姨,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我感觉自己可能不需要爱情了。”
阿姨切回普通话:“还是需要爱情点缀的。因为今天吃海鲜,你觉得不需要。那明天我要是给你煮粥呢?”
岑苏笑。
阿姨又道:“你和虞先生一样,吃海鲜就会觉得自己不需要感情,连亲情都不需要。第二天吃回比较清淡的,他就会给侄子侄女打打电话。”
岑苏笑出了声。
原来人都有被味蕾压倒一切的时候。
那见商昀那天,她要吃海鲜汇。
“虞董也爱吃海鲜?”她随口一问。
阿姨:“喜欢的。只有海鲜,他没有任何忌口的。”
若是别人打听虞誓苍的喜好,她自然不会多言。
但岑苏不一样,能让虞誓苍把她和雪球都安排到深圳来,岑苏于他而言,意义定然不同。
来深圳前,虞誓苍特意交代:岑苏年纪很小父母就不在身边,这些年没人照顾她,都是靠她自己,生活过得比较粗糙。
未言明之意,她又怎会不懂——
第二天下午,岑苏看完第四本科幻小说,合上书,换衣服打算带雪球出门。
雪球原本懒洋洋趴在自己的小窝里,一见岑苏换上了裙子,手里还拿着包,它蹭地站起来,立刻精神抖擞窜到门口,站在门边乖巧等着岑苏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