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誓苍又好笑又好气。
替人望风,人生还是头一回。
也只有商昀敢这么使唤他,连虞睿都会掂量再三。
商昀让他坐在露台,只是以防万一。
万一岑苏妈妈想出来遛弯,阿姨总不好硬拦。
这时大堂内传来熟悉的声音,只听岑纵伊问:“要几杯花茶?”
前台答:“一杯。”
岑纵伊柔声对雪球说:“宝宝乖,在这等着,阿姨去泡茶。”
雪球一下午都黏着她,她去哪它跟到哪儿,如影随形。
前台小姑娘逗它:“你叫宝宝?”
雪球见岑纵伊进了厨房,一跃跳上沙发,打滚撒欢翻着肚皮。
正玩着,从落地窗看见了露台上的熟悉身影。
立刻不顾一切,直窜出去。
它哼哼唧唧,扑向虞誓苍。
虞誓苍用力揉它脑袋:“你出息呢!嗯?”
雪球吐着舌头傻笑,挥舞着前爪使劲往他怀里钻。
前台赶紧追出来,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吓到您了。它见到帅哥美女就特别热情。”
后半句是她现编的,她也是刚见到雪球,根本不了解它什么性子。
虞誓苍说没事:“我家里也养了萨摩耶。”
他只好装作不认识雪球:“它叫什么名字?”
前台说:“叫宝宝。”
虞誓苍:“……”
连名字都改了。
大堂里,岑纵伊泡好玫瑰茶,见前台不在,便亲自端出来。
商昀已有茶,她放在虞誓苍面前:“慢用。”
看雪球时,她顺带扫了这位住客一眼。
只匆匆一瞥,隐约觉得有点眼熟,但没多想。
“宝宝,我们回去了。”
雪球忙从虞誓苍身上下来,舌头都不吐了,乖巧蹲坐在岑纵伊跟前。
岑纵伊摸摸它脑袋:“以后可不能再往人身上扑,我们宝宝最乖了,对不对?”
雪球低下脑袋,微笑着,想看她又有些害羞。
一旁的虞誓苍不忍直视自己的狗,别过脸去。
一人一狗终于离开。
他端起茶杯,玫瑰香气随着热气丝丝缕缕散开。
刚才岑纵伊看他了,却没认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她怕是连他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商昀不知好友这一刻心潮翻涌,说道:“你可以先从玫瑰花跟岑苏妈妈聊。”
虞誓苍有些心不在焉,既恼雪球,又后悔自己不该来。
好半晌,他才开口:“我主动去找人家,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对她有什么想法。”
商昀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虞誓苍顺势抿茶。
他确实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行我素。
但岑纵伊不同。
当年她一毕业就提出分手,说她想结婚了,可他还没到法定婚龄……
这么荒谬的分手理由,亏她想得出来。
被抛弃,他如何不在意岑纵伊怎么看待他主动搭话?
商昀让他放心:“我和岑苏不会误会你。等岑苏妈妈知道你想牵线我们,她也不会错怪。”
不知为何,虞誓苍已经能想象到岑纵伊在认出他时的表情。
直到晚霞漫天,将海边染成橘红,虞睿让饭店送来晚餐,两人才回房。
隔壁院子里,岑苏支开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