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委婉提醒她:接下来不会再有顺心的日子。
真是杀人诛心。
刚拿到车时,虞睿给她打电话,要让自己的司机把车开去检查,以防车内被安了录音器。
她说不用检查,怪麻烦的。
虞睿:“你心可真大!”
她道:“我在车里不讲话不就行了?真要有录音器,全程录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赵珣听着肯定也害怕,我正好吓吓他。”
虞睿被她逗笑:“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男人明知你不长情,还前赴后继想和你恋爱。和你在一起,能多活好多年。”
顿了下,“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欢迎宴。”
岑苏:“下回吧,我妈已经做好了饭等我。”
“你妈妈在深圳?”
“嗯。过来陪我外婆,顺便陪我。”
这些年,能虞睿见过一面就印象深刻,很久都忘不了的人,屈指可数,岑纵伊是其中一位。
“我在民宿住了五天,只要你妈妈出来,我就会看她。好喜欢她。从来没人让我觉得那样有生命力。”
沉默须臾。
“最近几年,我其实过得不是很开心。但看到你妈妈,尤其了解了你们家过往,就觉得我那点失意算什么。”
岑苏邀请她:“要不,今晚来我家吃饭?我妈做了海鲜。虞董都说好吃。就是我家小,才一百多平,还没你们家一个套房大。”
虞睿想去,却不好意思:“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你包了民宿后几天都没住,退钱你又不收,就当抵你房费了。”
岑苏报了地址,“到了打我电话。”
半小时后,虞睿抵达。
岑苏带着雪球下楼接人。
雪球从小是虞睿抱大的,一见她就兴奋地往她怀里扑。
虞睿一把抱住雪球,惊喜道:“小雪球你怎么在这?”
岑苏特意带雪球下来就是要告诉她:“商昀问虞董借来陪我外婆一年,说对心脏好。我妈她们不知道我和商昀谈过。”
虞睿顿时意会:“放心,我不会说漏。”
她揉着雪球的脑袋,转向岑苏,觉得不可思议,“雪球可是我小叔的命,我都别想把它带回家住一晚,商昀就更别想。你把雪球接到深圳一待就是一年,回港过海关还要按规定隔离几个月。让小叔忍那么久见不到雪球,商昀面子没那么大。”
她笃定:“一定不是商昀的原因。你不了解我小叔,他和商昀最好,反而不会给这种面子。”
岑苏不解:“不是看在商昀面子上,那看谁的面子?商韫?”
“他们俩加起来也带不走雪球半天。”
“……”
虞睿说:“雪球就是我小叔的孩子。谁舍得把自己宝贝大的孩子寄养在别人家一年?”
岑苏沉思良久,把事情前后捋了捋。
但最终也没理出头绪。
也可能是商昀真情实感打动了虞董。
她又告诉虞睿:“对了,和雪球最亲的阿姨也在我家。”
“……”
虞睿震惊。
小叔绝对藏着秘密,打着商昀的幌子,顺势把雪球和阿姨送来了深圳。
“我正跟小叔闹别扭,等过几天我去诈诈他。”
她摸着雪球的耳朵:“告诉姐姐,你爹地到底有什么秘密?”
雪球吐着舌头微笑,望望她又望望岑苏。
两人牵着雪球上楼。
电梯里,雪球一会儿蹭蹭这个,一会儿蹭蹭那个。
家里人多起来,就属它最高兴。
阿姨提前知道虞睿要来,见到人那刻,心还是突突了两下。
她只是个干活的,如今还要天天拼演技。
岑纵伊招呼虞睿入座:“家常便饭,将就着吃。”
虞睿笑道:“您太谦虚了,我小叔都夸您厨艺好。在海城时给他订的餐他全退了。”
岑纵伊心道,你小叔是乱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