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苏识趣走开,去找江明期问帮她带了什么。
江明期指指轮椅把手上:“还以为你不打算要了。”
“是什么?”
“说是金条。”他开玩笑道,“你当面验,万一少了我可不承认。”
岑苏提起手提袋打开,都是小克数的金条,沉甸甸的偏爱。
上面还有一张商昀手写的书单,够她看两三年。
他应该是担心没有以后,提前给了她。
想念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拦也拦不住。
她没忍住,发了消息给他:【江明期把东西送到了,还见到了我妈和外婆。误打误撞,你的名字总算在我家过了明路。】
可惜,他们已经分手。
早知会这样,她那天应该大方向妈妈介绍他。
她又发一条:【上面所有书,我都会买来认真看。你呢?最近好吗?】
商昀收到消息时刚结束商务洽谈会,下午他还陪商务考察团参观了津运集团研究所,津运医疗的研发中心也在园区内。
以往每次来园区,他好像从未留意过津运医疗那栋研发大楼。
自落成以来,他也一次都没进去过。
更不知道,她在那工作多年。
晚上还有商务宴请,黑色幻影驶出园区,开往市区。
商昀不知该怎么定义这个“好”,仅从工作上看,没什么不好。
所有项目都在顺利推进。
他也和以前一样忙。
只是再也没有人天天和他说说笑笑。
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又一键删去,拨了她的语音电话。
好几次,他晚上想给她打个电话,问她在新睿是否还好,若是累,可以跟他说说。
但最后又作罢。
岑苏走到花园一角接听,单手抱着那个手提袋。
电话接通,想念扑面而来,终于能听听他的声音。
“在忙吗?”她没提那袋提前给她的奖励。
商昀:“在去忙的路上,晚上有宴请。你呢?还在公司?”
“没。回来了。在小区花园。”
以前,他陪她遛雪球的地方。
关于最近好不好的问题,商昀没回她,转而问道:“岑阿姨知道你撒谎,有没有怪你?”
“没。我妈不会怪我。”岑苏以着轻松的语气,“之前她还说过,就算是我老板,也让我拿下。只是她没想到,真是我老板。”
商昀说:“下午路过了你工作几年的研发中心。”
岑苏难过地笑笑:“可惜啊,几年里只遇到过你两次。最近我常想,会不会哪天我突然就在路上遇到你,你不一定要看见我,就像以前那两次一样。但感觉我的好运都用光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袋子,“以后可不能再送别人这样的礼物。”
商昀:“不会。只送你一个人。”
哪怕岔路口太多,他们再也走不到一起。
此时,花园另一边。
雪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最喜欢的两个人都在,开心地围着他们转圈。一会儿朝虞誓苍微笑吐舌头,一会儿轻轻蹭着岑纵伊。
在来的路上,虞誓苍不知打了几遍腹稿,已经想好说辞,可真正面对岑纵伊时,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担心她生气。
担心她说自己不成熟,想靠雪球来复合。
看了好久雪球,他才抬头看对面的人:“抱歉,瞒了你。我不是要靠雪球和阿姨来复合。能让雪球留下来吗?”
岑纵伊现在顾不上别的,只心疼女儿:“岑苏和商昀分手了。”
“我知道。”虞誓苍自责道,“怪我,加速了他们俩分手。”
岑纵伊不懂他什么意思。
虞誓苍几句话将事情原委说了说。
岑纵伊静静看了他数秒:“岑苏这些年不易,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我不能让她在你这受一点点委屈。既然你加速了他们分开,你就想办法让他们能见见面。把欠他们的原本见面次数,都还给他们。至于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那是他们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