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却说:补课还是有用的,她总算不再是班里倒数第一了。
他:“……”
就这样,从她初中,一直给她补到高三。
那时他已经上大学,只有寒暑假回来才有空给她补。
十八岁的她,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比电视上的女明星都漂亮。
他又怎么可能不被吸引。
可他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那时她父亲的厂子正如日中天,在那个年代已身家过亿,或许还不止。
高三毕业后,她就去伦敦留学了。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
这些年他靠给她补课,赚足了大学学费和生活费,没用家里给一分钱,甚至还有结余。用剩下的钱,他带母亲去了趟北京。
那是母亲第一次出远门。
也是第一次旅游。
那时母亲靠自己的努力,也在食堂成了一名管理人员,工资涨了一倍。
他们终于不用再租房,在海城买了一套67平的二手房。
即使后来他名下豪宅无数,却依旧清清楚楚记得那套房子的大小。
他毕业第二年的一天晚上,正在加班时,母亲打电话给他,说老板病了,是恶性的,得去外地看。
“纵伊在国外读书,总不能让她学都不上回来,纵伊妈妈身体又不好。你请个假,陪你岑叔去。没有你岑叔,哪有我们家今天?”
那位老板,就是岑纵伊的父亲。
而他给补课的大小姐,正是岑纵伊本人。
前岳父对他有知遇之恩,不仅小心维护着他的自尊,让他凭知识赚到钱,顺利读完大学。连他的第一份工作,也是前岳父帮忙递了句话。
否则他没背景,根本进不去那家公司。
……
康敬信坐在餐桌前,怔神望着桌上那碟凉拌萝卜丝。
今晚,他第一次敢回望过去。
他和岑纵伊也曾有过一段能称为幸福的日子。
在领证后,到离婚前。
他也曾抱着岑苏,牵着她,一家三口在海边散步。
只可惜那幸福太短暂,像泡沫。
不知何时,母亲吃完了饭。
等他回神,母亲已收拾好碗筷,拿着一张储蓄卡坐下。
康母把卡给他:“这是给岑岑的那份,你要有空去海城,把卡给她。”
她又告诉儿子密码是多少。
母亲还不知道岑苏来了深圳。
识字不多的她,用的是老年机,不知网上发生了什么。
康母:“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岑岑。”
说着,声音哽咽。
“这是我退休金攒的,跟你媳妇没关系。”
她说起老家镇上的谁:“人家一个后爸,都把孩子供上了大学。你还是亲爸,这些年你都不问她事。我有岑岑外婆电话,可我没脸打。”
康敬信不忍母亲伤心,接过卡。
但岑苏不可能要。
他打算明晚去找岑纵伊,大家各让一步。他补偿给她们的金额翻倍,只求她和岑苏离开深圳,可以去北京生活。
岑苏正好也熟悉北京。
那笔钱无论去哪定居,足够买套大房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暮色四合,正值高峰期,商昀被堵在二环路上。
他打电话给弟弟,问新睿和津运具体什么时候签合同。
商韫不可能告诉大哥具体哪天,留着让岑苏给大哥惊喜。
他一本正经道:“还没定,得看新睿那边。”
商昀:“新睿高层内斗,解决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