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昀之前觉得姜洋跟商韫一样,不是很靠谱,现在发觉,还可以。
他对岑苏说:“商韫朋友。”
岑苏含笑打了声招呼:“这几天辛苦你了。”
姜洋:“您客气,应该的。”
他询问过林阿婆的情况,转向商昀:“大哥,您和嫂子得去趟办公室,术前家属谈话。”
岑苏心口一提。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宽慰自己,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紧张。
她知道术前谈话只是例行流程,也做足了最坏的打算,但听到有风险时,心里还是会揪紧。
没几分钟,岑纵伊和虞誓苍也到了。
这不是岑纵伊第一次经历术前谈话。
曾经父亲手术、抢救,母亲几次手术,都是她签的字。
昨晚母亲把工资卡和一张十万块的存单交给她的时候,她还是不争气掉下眼泪。
这些年虽然母亲身体很差,可只要有母亲在,她就觉得有依靠。
谈话时间不长,结束后她长长呼了口气。
这一夜,谁都没睡好。
岑苏四点多便醒来,摸过手机看时间。
商昀也醒了,把她揽进怀里:“再睡会儿,起那么早也进不去病房。”
他温声安慰她,“别担心,姜洋昨晚陪外婆聊了很久。外婆说等康复了,要给姜洋做酸粉吃。”
岑苏笑:“姜洋嘴得多甜,这才几天就能吃到外婆的酸粉。”
商昀:跟商韫一样会说话,不然能成为朋友?”
终于捱到六点钟,两人起床。
岑纵伊早已起来,正在熬粥。
虞誓苍一早从酒店赶来,给他们带了早餐。
见女儿眼底乌青,就知道她夜里没睡好。
他抱抱女儿:“别担心,有爸爸在。”
岑苏心想,还好有商昀和爸爸,她和妈妈才不至于六神无主。
六七个小时的手术,对外面等候的家属来说,漫长又难熬。
手术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三点半,还没结束。
中间没人出来找他们,这便是好消息。
商昀一直攥着岑苏的手,不时递水给她。
岑苏笑笑,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
她相信外婆会努力挺过来。
还没看她穿婚纱走上红毯,外婆又怎会舍得。
这时,手术室门推开,一位医生出来,喊外婆的名字,让家属去ICU那边等着接人,办理相关手续。
医生又道:“顾主任刚接了台急诊手术,又上台了。他让我转告你们一声,手术很成功。”
虞誓苍松了口气:“感谢。”
岑纵伊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
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在手术室外煎熬,最怕等到病危通知。
上次在抢救室外嚎啕大哭,是她怀孕六个月时。
父亲没能抢救回来。
当时康敬信在外地出差,她一人等着父亲,最终没等到。
见她哭了,虞誓苍没想那么多,抬手将她拥进怀里。
“没事了。过几天就能从ICU出来。”
商昀擦擦岑苏的眼泪,牵着她先去给外婆办出院手续,再转入ICU。
岑苏喜极而泣,从电梯出来,依旧泪眼婆娑。
她今天反应迟缓:“刚才我爸是不是抱我妈了?”
“再不抱,我都想把他的手拎起来。”
“……”
外婆转入ICU后,岑苏的心始终悬着。
ICU也是一道坎,不少患者因术后并发症,没能挺过去。
术后第五天,林阿婆人才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