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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月下逐亡（第2页）

楚暮扔掉手中已经空了的短弩（这弩结构特殊，似乎只能单），看也不看两名失去战斗力的敌人，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不远处的领。

领的脸色在月光下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伤势沉重、狼狈逃窜的猎物，竟然在绝境中爆出如此凶悍、狡诈和精准的反击！转眼间就废了他两名得力手下！

“好，很好。”领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看来，你比我们收到的情报里说的，要麻烦得多。”

情报？楚暮心中一动。这些人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是有备而来！

“谁派你们来的？”楚暮缓缓站直身体，手中紧握着短匕，目光毫不退缩地与领对视。他需要信心，哪怕只是一点点。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领狞笑一声，缓缓举起手中的弧形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流淌着如水般的寒光，刀身靠近刀镡处，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如同鹰隼般的暗纹标记。“交出你怀里的东西，还有石缝里那个女人身上的所有物件，或许，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果然是为了他们身上的东西！古剑？木牌？还是……他们本身代表的“价值”或“威胁”？

楚暮不再废话。问不出更多了。他缓缓调整呼吸，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开始加流转，残存的毒力也被调动起来，在经脉中蠢蠢欲动。右腿的剧痛被强行压下，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对面那个散出强大压迫感的领身上。

这是真正的生死之战。对方修为明显高于他，状态完好，兵器占优。而他，重伤未愈，体力消耗大半，仅有一把短匕。

胜算渺茫。

但楚暮的眼神，却越沉静，如同深潭，不起波澜。绝境，他经历过太多。每一次，都是靠着一股不肯认命的狠劲和以命搏命的疯狂，杀出一条血路。

这一次，也不例外。

领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直接的一记踏步前劈！但度极快，力量沉猛，刀风凌厉，瞬间便到了楚暮头顶！这一刀，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逼他硬接！

楚暮没有硬接。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出半步，同时身体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刀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在身体后仰的同时，他手中的短匕已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疾刺领持刀手腕的脉门！

攻其必救！以伤换命！

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楚暮在如此劣势下还敢反击，且角度如此刁钻。他手腕一翻，弧形长刀变劈为撩，刀背磕向短匕！

“铛！”

短匕与刀背碰撞，楚暮手臂巨震，虎口崩裂，短匕险些脱手！但他借着这股力道，后仰的身体如同折断的竹子般猛然弹回，右脚（伤腿）忍着剧痛，悄无声息地勾起地上一块松动的、边缘尖锐的石块，朝着领的面门狠狠踢去！

石块呼啸！

领不得不再次侧头避让，攻势为之一缓。

楚暮得势不饶人（虽然这“势”微弱得可怜），强忍手臂酸麻和腿伤加剧的痛楚，身体前窜，短匕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寒光，专攻领下盘、关节、腰腹等防御相对薄弱之处，招招阴狠，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种悍不畏死的疯狂，让修为占优、兵器占优的领一时也有些手忙脚乱。他刀法虽然精妙，力量也强，但似乎更擅长正面攻坚或配合围杀，对这种完全不顾章法、只求杀伤的亡命打法，反而有些束手束脚，几次凌厉的反击都被楚暮以近乎自残的方式（付出新增几道伤口的代价）硬生生避开或打断。

“疯子！”领怒骂，刀光暴涨，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和度压制。

楚暮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襟，但他眼神依旧冰冷沉静，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的攻势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更加凌厉、更加刁钻！短匕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噬咬，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却又诡异地停滞，引诱对方露出破绽。

他在用生命和鲜血，换取战斗的经验，消耗对方的耐心和体力，寻找那一闪即逝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胜机。

两人在林木间快移动，刀光匕影闪烁，金属碰撞声、衣衫破裂声、粗重喘息声不绝于耳。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斑驳的地面和树干上，如同两只殊死搏杀的恶兽。

渐渐地，楚暮开始感到不支。失血、体力透支、腿伤复，让他的动作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迟滞。而领显然也现了这一点，刀法越沉稳狠辣，不再急于求成，而是稳稳压制，消耗。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后，楚暮踉跄后退数步，背靠一棵大树，剧烈喘息，持匕的手臂微微颤抖，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地。

领持刀逼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结束了。把你的秘密，还有命，都留下吧。”

他缓缓举起长刀，刀锋对准楚暮的心脏，就要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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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背靠大树，似乎已无力闪避。他抬起眼，看向步步逼近的领，眼中却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平静。

他的左手，一直垂在身侧，此刻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