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无眠说,“睡着呢。睡得很安稳。”
老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就好。”
沉默了片刻,老人又开口。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赵无眠摇摇头。
“不知道。”
“这是梦。”老人说,“我的梦,也是你的梦。或者说,是我们共同的梦。”
他看着远方,目光深邃。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看到了很多——你,那个姑娘,那些孩子们,还有这四十年来生的一切。都看到了。”
赵无眠静静听着。
“你做得很好。”老人说,“比我预想的更好。”
赵无眠摇摇头。
“不是我做得好。是大家做得好。”
老人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祥。
“你还是这样。什么都往别人身上推。”
赵无眠笑了,没有反驳。
“前辈,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沉默片刻。
“来看看你。”他说,“也来告个别。”
赵无眠愣住了。
“告别?”
“嗯。”老人点点头,“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四千年,太长了。该休息了。”
他看着赵无眠,目光中带着不舍,也带着释然。
“蜚就交给你了。好好待它。”
赵无眠郑重地点头。
“前辈放心。”
老人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安心。
“好。我走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雪一样,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赵无眠想说什么,却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终完全消失。
雪地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醒了。
睁开眼睛,窗外天已经亮了。雪还在下,比昨天更大了。
李寒衣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他轻轻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