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摇摇头。
“我要陪着它。它第一次开花,会害怕的。”
云岫看着他,眼眶有些酸。
“好,那你陪着它。”
她走后,蜚继续坐在树下,和那棵树说话。
“你不用害怕。开花是好事,证明你长大了。明年还会开更多花,后年就会结果子。到时候我就能吃到你结的桃子了。”
风吹过,花瓣纷纷飘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头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突然想起了什么。
“赵无眠。”
“嗯?”
“望乡树开花的时候,你也会这样陪着它吗?”
赵无眠沉默片刻。
“会。”
“那它也不会孤单?”
“不会。”
蜚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着那些花瓣。
那天晚上,蜚回到赵无眠体内后,很久没有说话。
赵无眠以为他睡着了,正要休息,他突然开口。
“赵无眠。”
“嗯?”
“等我走了以后,你也会这样陪着我的树吗?”
赵无眠愣住了。
“走?你去哪儿?”
蜚沉默片刻。
“不知道。但我总有一天会走的。就像云萝,就像莫先生,就像那个创造我的人。所有人都会走的。”
赵无眠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岂会走?它怎么走?它去哪儿?
但他也知道,蜚说的是对的。所有人都会走。他也会。
“会。”他说,“我会一直陪着它。”
蜚沉默了很久。
“那就好。”
它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寂静中。
赵无眠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久久没有睡着。
第三年夏天,桃树终于结果了。
那是我等了三年的时刻。从春天开花开始,他每天都去看,数着那些小小的果子一天天长大,从绿豆那么大,变成指头那么大,再变成拳头那么大。
“快了快了。”他每天都这么说,“快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