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灯亮着。
那只鸟一闪一闪的。
那个麻袋,在灯影里,鼓鼓囊囊的。
第二天,张奎来了。
他站在那堵小墙前面,看着那个麻袋。
“嗬,”他说,“真收了这么多?”
阿英说:“嗯。”
他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那些干菜。
“好东西。”他说,“能放一年。”
阿英没说话。
他站起来,看着她。
“我那边也种了点,”他说,“回头收的时候,你帮我看看。”
阿英说:“嗯。”
他点点头,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他说,“李嫂让我带个话。”
阿英看着他。
“她说谢谢你那些菜。她忙,顾不上做饭,但那些菜她留着呢,没坏。”
阿英没说话。
张奎走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很轻。
很快。
下午的时候,云芊芊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穿着件灰扑扑的袍子,走得慢悠悠的。
走到跟前,看着那个麻袋。
“晒好了?”她问。
阿英说:“嗯。”
云芊芊蹲下去,也伸手摸了摸。
“好东西。”她说。
站起来,看着阿英。
“种得挺好。”
阿英没说话。
云芊芊又看了看周围。
那堵小墙,那些碗,那些篮子,那个装花瓣的罐子,那盏灯。
看了一圈。
“你这儿,”她说,“像个家了。”
阿英愣了一下。
云芊芊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