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
我们都站着。
谁也不说话。
站了很久。
林昊忽然坐下。
靠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其实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靠着,像靠着墙一样。
冷凝霜在他旁边坐下。
也靠着。
赤霄也坐下了。
星痕也坐下了。
玄玑子也坐下了。
无妄也坐下了。
寒夜也坐下了。
我也坐下了。
九个人,坐成一圈,在光秃秃的岛上,在无边无际的混沌海里。
谁也不说话。
就那么坐着。
坐着坐着,星痕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活着回来了。”他说。
赤霄看了他一眼。
“废话。”他说。
星痕没理他,继续笑。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他也没擦,就那么流着。
赤霄没再说话。
玄玑子从怀里摸出那半截断剑,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半截剑收回去。
靠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闭上眼。
无妄也闭上眼。
竹笛横在膝上,手指按着音孔。
没吹。
就那么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