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凑过来闻。
“晚上吃。”她说。
狗退回去,趴下。
中午的时候,她把那条鱼炖了。
鱼不大,炖了一小锅。汤白白的,飘着油花,香味飘出去老远。
她盛了一碗,端着走到凳子那边坐下。
那只鸟还在盒子里,一闪一闪的。
她喝一口鱼汤,看一眼那只鸟。
喝一口,看一眼。
一碗汤喝完了,那只鸟又看了无数眼。
她把碗放下,靠着墙,闭上眼。
狗跑过来,舔了舔嘴。
她没睁眼。
“晚上给他留一碗。”她说。
狗摇了摇尾巴。
太阳慢慢降低。
天快黑了。
她起来,把剩下的鱼汤热了热,盛出一碗,用盘子盖上,放在灶台边上。
然后点灯。
灯亮了,火苗跳着,照着一小片地方。
她走回来,坐下。
抱着那个盒子。
狗趴着。
远处那些火堆,开始烧起来。
一跳一跳的。
她坐着。
等着。
等了很久。
久到那碗鱼汤凉了,上面结了一层油皮。
久到灯里的油下去一小半。
久到狗睡了一觉又醒了。
他还没来。
她看着那只鸟。
那只鸟在盒子里,一闪一闪的。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上,把那碗鱼汤端起来。
汤凉了,油皮结得厚厚的。
她端着它,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汤倒回锅里,点火,热了。
热好了,盛回碗里。
端着那碗汤,走回来,坐下。
放在地上。
对着那只鸟。
“你的。”她说。
那只鸟没理她。
她也不在意。
就那么放着。
狗凑过去,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