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正要迈入另一段未知的命运。
“。”
一名侍女悄然来到她身后,恭敬行礼道:
“肖公子又来了。”
乔婉娩闻言,眉头微蹙。此刻她最不愿听到的,便是肖紫衿来访的消息。
平心而论,肖紫衿确实堪称完美。他十年如一日专情于她,这份执着任谁都会动容。
可若真嫁给他,待他原形毕露,变成那个追名逐利、罔顾她心意的卑劣之徒,甚至逼得李相夷跳崖自证——这样的男子,即便此刻令她感动,待他本性暴露时,岂非又一场新的煎熬?
李相夷已折磨她十年,难道余生还要继续受他折磨?
不,今日定要与他做个了断。
乔婉娩起身向外走去。
远远望见凉亭中伫立着身形高大、相貌周正的男子,正含笑等候。
肖紫衿凝视着渐行渐近的倩影,胸中充盈着笃定。他深信十年苦守终将开花结果。
李相夷必死无疑——!!!
乔婉娩断无拒绝之理……
“肖公子——!”
凉亭中,乔婉娩缓步走向肖紫衿。
年方廿五的乔婉娩天生丽质,家世优渥从未经风霜,虽比寻常闺秀年长些许,却只添成熟风韵而不显岁月痕迹。
恰似枝头蜜桃初熟时。
走近时,她已向肖紫衿打了招呼。
“婉娩,怎么又叫我肖公子了……”
听乔婉娩这样称呼,肖紫衿语气不悦:
“上次不是说了吗?若你直接唤我名字,我会很高兴。”
乔婉娩静默地看着他,片刻后才开口:
“肖公子,我想,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肖紫衿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一大早来找她,竟会听到这样的话。
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立刻质问:
“为什么?难道你还想等李相夷?他已经十年没有音讯,他死了,你等不到他的——!”
乔婉娩正要说话,肖紫衿却又打断她,继续问道:
“是不是我哪里不如李相夷?武功?才智?你可知道这十年来,夜苦练,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李相夷站在我面前,也未必是我对手!还有,四顾门的旧部,我都已召集起来,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重整四顾门,届时我就是门主——!
我不比李相夷差——!!!”
听着他的话,原本想解释的乔婉娩忽然怔住。
她终于明白,叶志凯日记里所写不仅没错,甚至还说轻了。
肖紫衿并不是见到李相夷后才起争权夺利之心,而是他本来就有这份心思。
只不过从前,他的心思放在她身上,没有机会表露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你其实一直都不明白……我早已不再爱李相夷了。这十年间我等他,虽然心中不是全无期盼,但更多是出于愧疚,想与他当面说清……”
“——!!!”
肖紫衿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他从未听乔婉娩说过这样的话——原来她早已放下了李相夷?
但随即,他又生出几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