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绝境方能照见真心,可她从未想过竟有人甘愿为她将生死置之度外。
世人皆惜命如金,程阳却想也不想便踏入险境——这样的他,怎能不叫人整颗心都为之震颤?
此刻程阳正俯身在她腿边,她那双修长的腿全然展露于他眼前,可程阳的目光只凝注在那伤口之上,神情专注得没有半分旁骛。
其余几位姐姐静立在后,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她们不懂医术,此刻唯有在心底反复祈愿,愿程阳与秦兰皆能平安渡过此劫。
疼痛渐消,秦兰的知觉却越清晰起来——尤其是程阳低头为她吸出毒液的动作,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阵战栗般的涟漪……
她颊边热,却又想起他是在救自己的性命,感动与羞赧交织成一片朦胧的雾。
程阳心无杂念,一口接一口吐尽污血,直到血色转为鲜红。
伤口周围的青黑也缓缓褪去,逐渐恢复成本来的肤色。
待最后一口毒血吐尽,他取出银针,又采来草药捣碎,用撕开的布条将伤口仔细包扎妥当。
虽已吸出大半毒液,残余的毒性仍需银针引导,辅以草药方能根除。
若非程阳当机立断,秦兰此刻怕是已危在旦夕。
一切处理完毕,程阳才起身去取清水漱口。
姐姐们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他。
方才他执意以口,每个人都悬着一颗心,生怕那毒液伤及他自身……
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异样。
秦兰更是整颗心都揪紧了,唯恐蛇毒在他体内留下隐患。
“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见众人满面忧色却迟迟不语,程阳有些困惑,“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你……真的没有哪里不适?”
赵召仪拉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压着不安。
“会不会头晕?或者想吐?”
杨蜜也蹙紧眉头,蛇毒非同小可,谁也不敢轻忽。
程阳摇了摇头。
他确实毫无异样——自幼淬炼的体质早已不惧寻常毒物,这点蛇毒于他不过滴水入江。
见他面色如常,气息平稳,姐姐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程阳,真的……谢谢你。”
秦兰仰脸望向他,眼中水光潋滟。
尽管程阳说自己无事,可那是剧毒之蛇,怎会真的毫无影响?方才她不过被咬一口,片刻间便浑身瘫软,连指尖都难以动弹。
这毒性如此猛烈,程阳怎可能全然无恙?定是他不愿让人担心,才强作从容。
秦兰默默想着,心底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彻底触动。
就在刚才,她真切地触摸到了死亡的寒意——毒液在血脉中蔓延时,生命仿佛正从指缝间流逝。
直到程阳俯身将毒血一口口吸出,暖意才重新回到她的身体里。
这是第一次,有人将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程阳,谢谢你。”
秦兰声音微颤,眼圈又红了几分,“你太冒险了……若是你因此出了什么事,我这一生都无法心安。”
程阳轻松地舒展双臂,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必挂心,你们看,我这不是安然无恙么?”
他甚至悠然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