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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影之计划(第1页)

与“影”的第二次见面,安排在医疗站地下临时分析室旁边一间闲置的备用药品库里。这里空间狭小,堆着些旧货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药水味和灰尘气息。一盏功率不足的节能灯在天花板上出嗡嗡的声响,光线昏黄,将每个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苏婉秋、林默、霍启明、福伯,四人提前到达,分别占据了房间的角落,手都看似随意地放在可以随时拔出武器或触警报的位置。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粘稠的空气。他们等着的,是一个身份不明、动机成谜、却可能掌握着破局关键的幽灵。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瘦高的身影闪了进来,依旧是那身深色防风衣,口罩、帽子,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正是“影”。

他没有像上次一样靠墙,而是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布满灰尘的木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似乎是某种非铁非木的黑色方盒,放在桌上。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在脸色苍白、左手下意识微微蜷缩的林默身上,停留了稍长的一瞬。

“时间不多,开门见山。”这一次,“影”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含糊,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久经沧桑的、冷静的质感,年龄听起来比上次判断的要大一些,约莫在五十到六十岁之间。“冯子敬的最后通牒,你们收到了。他的底牌,你们也知道了部分。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他真正的倚仗,以及,你们唯一可能反败为胜的机会。”

“说。”林默言简意赅,目光锐利如刀,试图穿透“影”的伪装。

“影”似乎并不在意林默的审视,他打开桌上的黑色方盒。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古老皮纸,以及一小块用透明晶体封装起来的、指甲盖大小、呈现出诡异暗紫色流动光泽的、类似金属又像活物的碎片。

“这块碎片,是从一个被‘归乡会’秘密销毁的早期实验体残骸中提取的,是‘源种’本体的极小一部分,被剔除了大部分活性,只剩下最纯粹的能量印记。”“影”指着那块暗紫色碎片,声音平稳,“冯子敬的紫色眼睛,并非天生,也不是简单的基因突变。他通过一种古老而邪恶的禁忌仪式,将一块比这稍大、活性也强得多的‘源种’碎片,强行融入了自己的视觉神经中枢,与自身部分神经系统产生了不稳定共生。这赋予了他对‘噬脉’能量远常人的感知、操控,甚至……一定程度的‘威压’。那些被他深度污染控制的个体和怪物,会本能地畏惧和服从他。这也是他敢于亲身进入守山,并自信能掌控局面的原因之一。”

强行融合“源种”碎片?!以自身为容器?饶是林默等人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消息惊得心头剧震。冯子敬不仅是个阴谋家,更是个对自己也极端残忍的疯子!难怪他那双眼睛如此诡异,能看穿念安的特殊,能精准地感应到“噬脉”力量!

“这……这不是把自己变成怪物吗?”福伯失声道。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进化’,是成为‘新人类’的第一步。”“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归乡会’的核心教义之一,就是拥抱‘源种’,与其共生,成为越凡俗的‘新神’。冯子敬是这条路上,走得最激进,也相对‘成功’的一个。但代价是,他的精神状态,他的身体,都在被那块碎片持续侵蚀、同化。他需要‘血晶’中更庞大、更精纯的能量,来‘喂养’体内的碎片,维持稳定,甚至更进一步。也需要念安这把‘钥匙’,来帮他安全地开启和控制‘血晶’的能量,避免被反噬。”

“所以,他不仅要‘血晶’,更要念安,还要用念安的安全开启,来满足他自己的疯狂进化?”苏婉秋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是的。这是他计划的核心,也是他最大的弱点——他太依赖‘钥匙’,也太相信自己对‘噬脉’能量的掌控了。”“影”看向林默,目光落在他那只被刻意藏在身侧、但依旧散着不祥气息的左手上,“而你们的转机,就在这里,林默先生。”

“在我这里?”林默眉头紧锁。

“霍启明博士的分析,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你的左手,与‘噬脉’能量形成了某种特殊的、不稳定的‘共生’状态。这不是简单的侵蚀,更像是一种……粗陋、意外、却又顽强地维持下来的‘嫁接’。你的身体本能和血脉力量,在对抗侵蚀,而侵蚀能量,似乎也‘认可’了你这具特殊的‘容器’。”“影”的用词很谨慎,带着一种研究者的客观,却让听者毛骨悚然。

“这种状态,让你能感应到‘噬脉’能量,甚至产生微弱的共鸣。但更重要的是,它让你……在一定程度上,对‘源种’碎片,乃至对‘血晶’,也具备了微弱的、欺骗性的‘亲和力’与‘共鸣基础’。”他拿起桌上那张泛黄的古老皮纸,小心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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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纸边缘已经破损,上面用一种极其古老、类似“封脉古语”但更加狂放诡异的暗红色颜料,描绘着一副复杂的、类似人体经络与能量节点交汇的图案,旁边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注释小字。

“这是我当年,从一份被‘归乡会’列为最高禁忌、几乎被销毁的古老卷宗残页中,冒险拓印下来的。这份卷宗,记载了一种被先祖们严厉禁止的、被称为‘窃火’的禁忌手法。”“影”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追忆和肃穆,“其原理,是利用自身与目标能量源存在某种‘微弱联系’(可以是血脉、可以是侵蚀、也可以是其他形式的能量污染)的个体,通过特定的精神引导、能量共振和痛苦刺激,强行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意识与目标能量源的部分‘表层’或‘接口’进行深层次连接,模拟‘钥匙’的功能,尝试‘欺骗’能量源,暂时窃取其部分控制权,或干扰其正常运行。”

“这……这听起来像是自杀!”霍启明倒吸一口凉气,“强行连接‘血晶’那种级别的能量源?还要模拟‘钥匙’?精神引导稍有差错,或者能量共振失控,瞬间就会被反噬,意识崩溃,甚至身体被能量撑爆!更别提林哥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左手的状态极不稳定!”

“是,风险极高,成功率……在我估算,不会过百分之二十。而且,对施术者的精神和肉体,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甚至畸变的伤害。”“影”坦然承认,没有任何美化,“但这是你们目前,唯一可能干扰冯子敬计划,为大阵、为守山、也为你们自己,争取一线生机的方法。冯子敬的仪式,需要稳定的‘钥匙’共鸣和相对平稳的‘血晶’能量场。如果在他尝试激活‘血晶’的关键时刻,林默先生利用这种‘窃火’手法,强行介入,哪怕只是造成‘血晶’能量场的短暂紊乱、共鸣频率的偏移,都足以打断甚至反噬冯子敬的仪式。运气好的话,能重创他体内的‘源种’碎片,让他失去对‘噬脉’能量的部分掌控。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我会死,或者变成怪物,而冯子敬顶多受点轻伤,计划照旧。”林默接过了话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影”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根据我的计算,冯子敬强行融合碎片,状态并不稳定。仪式被打断的反噬,对他而言,可能比对你更致命。而且,‘窃火’一旦成功建立连接,哪怕只是瞬间,你也有可能,通过左手与‘血晶’的短暂共鸣,将一股强力的、纯净的(相对于‘噬脉’)地脉能量或者……破坏性的精神冲击,反向注入‘血晶’的能量循环,对‘血晶’本身,甚至对下方被镇压的‘源种’本体,造成不可预知的干扰。这可能会为大阵争取到宝贵的喘息和修复时间。”

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节能灯嗡嗡的噪音,和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失败就是死亡或异化,成功也可能留下无法治愈的创伤。但成功,却有可能打断冯子敬的致命计划,重创敌人,为大阵续命。

这是一个用林默的命,去赌一线渺茫生机的、残酷到极点的选择。

“为什么?”苏婉秋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她死死盯着“影”,眼中是冰冷的火焰,“你为什么帮我们?你从‘归乡会’偷出这些东西,冒死告诉我们这些,甚至提出这种……这种计划,你想得到什么?你又是谁?”

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影”的帮助,太过“无私”,也太过危险,让人无法不起疑。

“影”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婉秋以为他不会回答。他终于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口罩,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深刻皱纹、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俊朗轮廓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与福伯有些神似的、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也沉淀着一种经年累月的、沉重的疲惫和……悔恨。

“我是谁?”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一脸震惊、仿佛见了鬼般的福伯,“福生,几十年不见,你老了很多。也难怪,认不出我这个……早就该死了的师兄了吧?”

福伯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手指颤抖地指着“影”,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师……师兄?李文轩?你……你还活着?!你……你当年不是……”

“死了?失踪了?”“影”,或者说李文轩,苦涩地摇了摇头,“是啊,在所有人眼里,我早就该死了。死在研究那些‘禁忌’知识的路上,死在自己的狂妄和愚蠢里。当年,我痴迷于先祖留下的那些关于地脉能量、关于‘源种’、关于‘血晶’的只言片语,我觉得那是越时代的力量,是守山,甚至是人类进化的钥匙。我背着师父,偷偷研究,甚至……甚至私下里,和当时一些对‘自然力量’感兴趣、背景复杂的海外人士,有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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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以为那是交流,是探索。却不知道,那些人,就是‘归乡会’的前身。我无意中泄露了一些关键的线索和古籍信息,为他们后来在守山的活动,埋下了祸根。等我意识到不对,想要抽身时,已经晚了。他们用我家人,用我在守山的声誉威胁我,逼我继续为他们工作,翻译古籍,解析能量图谱……林德海的背叛,守山早年那次被掩盖的神秘矿难,甚至后来‘播种者’在守山的一些早期实验……背后,多多少少,都有我当年愚蠢行为的影子。”

“是你?!”福伯目眦欲裂,猛地冲上前,揪住李文轩的衣领,“是你把那些畜生引来的?!是你害了守山?!”

李文轩没有反抗,任由福伯揪着,脸上只有深切的痛苦和麻木:“是我。我是守山的罪人。所以我‘死’了,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我潜伏进了‘归乡会’,用我知道的那些秘密和他们周旋,苟延残喘,一边继续偷学他们的技术,一边暗中破坏他们的一些计划,收集他们的罪证。我想赎罪,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陈默先生……是我暗中保护,并帮他传递了一些关键信息出去。文清远送来的信和资料,也是我辗转安排的。包括这次,‘影’的身份,提供的情报,以及这个……绝望的计划。”

他看向林默,眼神复杂:“林默,我知道,我这个罪人,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但这个计划,是现在唯一可能的机会。不是为了我赎罪,是为了守山,为了你的女儿,为了那些无辜的矿工。用我这残躯和偷来的知识,最后赌一把。如果你同意尝试,我会全力配合,用我这些年在‘归乡会’学到的东西,以及我对‘窃火’手法的研究,尽最大可能提高成功率,保护你的意识核心。但风险,依然巨大。”

真相,比想象中更加残酷,也更加合理。一个因求知欲和虚荣心而误入歧途的天才,一个背负着沉重罪孽、在敌人心脏里苟活了数十年的幽灵,在生命和赎罪的最后时刻,选择了孤注一掷。

福伯松开了手,踉跄后退,老泪纵横,不知是恨,是悲,还是别的什么复杂情绪。

苏婉秋看着李文轩,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心中的疑窦并未完全消散,但敌意却减轻了些许。至少,他的动机,有了解释。

“计划的具体步骤是什么?需要准备什么?时间呢?”林默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惊天秘密,与他无关。他关心的,只有如何执行这个疯狂的、可能是他生命中最后一个任务。

李文轩深吸一口气,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恢复了“影”的冷静姿态。“步骤复杂,需要详细的能量引导和精神训练,我会把具体方法和图谱留给你们。需要准备特殊的共鸣基质,以及一个尽可能靠近‘血晶’能量辐射范围,但又相对隐蔽安全的地点。时间……必须在冯子敬开始他的激活仪式之前。根据我的情报,他最快可能在明天午夜时分,当‘噬脉’能量潮汐达到一个小高峰时,尝试第一次激活。我们必须在那个时候,或者更早,提前动。”

明天午夜!距离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个小时!

“林默……”苏婉秋看向丈夫,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她不想让他去冒这个险,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但她更清楚,如果不做任何事,守山,念安,所有人,可能都熬不过冯子敬的仪式。

“我需要看看‘窃火’的详细内容,再做决定。”林默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评估,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风险点。

“图谱和方法都在这里。你们有二十四小时准备和决定。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们决定尝试,就在老地方放信号。我会带来最后的准备材料和协助。如果你们放弃……”“影”没有说下去,只是将古老皮纸和那块暗紫色碎片小心地推向林默,“那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做最后一搏。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众人,目光在福伯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身,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药品库门外的黑暗中。

留下房间里四人,面对着一张古老的禁忌图谱,一块不祥的碎片,一个疯狂的计划,和最后不到三十小时的、滴答作响的倒计时。

窗外的天色,似乎更加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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