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城,永远是你最坚固的堡垒!整个苏家,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二叔在,我们,永远都在!”
此言一出,苏泽身躯猛的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伴随着酸涩,瞬间冲垮了心防,直冲眼眶。
他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哽在胸口,最终化作最郑重的姿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一步,双手抱拳,对着眼前苏止,一揖到地!
月光洒在他低垂的背上,勾勒出无声的感动与承诺。
“回去吧。”苏止脸上的沉肃化开,露出欣慰而骄傲的笑容,眉宇间尽是看着自家雏鹰即将展翅的期许与自豪。
他最后拍了拍苏泽的臂膀,力道温和而充满力量。
“好好休息,前路还长。”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颀长的身影融入溶溶月色,步伐沉稳而坚定,渐渐消失在庭院小径的尽头。
苏泽一人独立门前,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湖激荡,久久不能平息。
月光如水,温柔的包裹着他,也照亮了前方那注定波澜壮阔的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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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立在朱漆斑驳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凉,轻轻一推。
门轴“吱呀”一声,向内洞开。
庭院依旧,还是那旧时模样。
他缓步踏入,立于院心,目光如风,掠过每一寸熟悉的角落。
院墙之上,嫩绿的藤蔓蜿蜒盘绕,生机勃勃,显是有人精心打理。
余光扫过角落,那口老石井静默如昔,井口青石被岁月和深绿的苔藓打磨得滑腻温润。辘轳的铁环锈蚀得只剩残骸,绳索早已无踪,唯余光秃秃的铁轴孤悬。
微风拂过,空荡的铁环撞上井架,出断续而低沉的呜咽,如老妪低泣,诉说着无人问津的寂寥。
“也给加个绳子嘛…”苏泽嘴角微挑,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转向左侧,那里一株老松虬枝盘错,几片微黄的松针悄然飘落,将三十载光阴,抖落在斑驳的门槛上。
青石小径纤尘不染,一如当年。
东厢窗下,那根丈许长的木棍依旧悬挂,犹记得当年苏战就是拿着它督促苏泽莫要放弃…。
他笑了,笑出了声,好似那至理名言,焦急的训诫好似就在面前。
苏泽再次深吸一口气,这方寸天地,在这一刻竟好似一颗凝固在时光琥珀中的松脂,连空气中那缕若有似无的檀香,都未曾飘散。
他抬脚,向前两步,踏上了台阶,脚下木阶传来熟悉的“吱呀”声。
苏泽脚步微顿,目光落在第七块松木板的凹陷处。
八岁那年在此磕碎药罐的慌乱,恍如昨日。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笑意,悄然爬上他的眼角。
紫藤花架缠着新生的藤蔓,倔强地攀上屋檐。三十载风雨春秋,竟未能压弯那木檐的脊梁。反观自身,却早已满头银霜。
“似我如今这般年纪,在凡间应是儿孙满堂了吧”
苏泽喃喃,抬脚踏上最后一层木阶,其身形却蓦然一顿。他缓缓侧,望向一旁的花丛深处。
那里,一株枣树虬结盘踞,苍劲如龙。
那是他九岁那年亲手栽下。
树根处,泥土被粗壮的根须拱裂,裸露的树瘤狰狞扭曲,宛如从地底挣扎伸出的,无数只枯槁绝望的手。
苏泽目光沉凝,抬手虚虚一指。树根阴影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倏然落入他掌心。
是一颗丹药。
丹药表面枯败灰败,早已失了所有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