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习惯了,他平时不也这样?”
三月七立刻吐槽:“你俩上一秒说要去吃大餐,下一秒就说等等,先把这边五个垃圾桶翻完再说,我们也都习惯了啊!”
通讯里,砂金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他一贯的玩世不恭和敏锐:“我就说嘛!”
“之前我和拉帝奥私下讨论的时候就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点……那什么,人格分裂的倾向?”
“情绪和状态切换得太快,太彻底了。”
“不过教授认为,那更可能是一种高度适应性的生存策略,或者说,应对机制。”
“简单讲,就是针对不同环境,不同的人,瞬间切换到最能保护自己,或最大化自身利益的面具和行为模式。”
“其实,这个倒是挺常见的,只是程度深浅的问题。”
砂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同病相怜的感慨。
“这小子,可比我会演多了。”
“他入戏的度快到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
“戏演久了,就出不了戏……所以,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变得割裂了。”
姬子若有所思:“所以,他和列车组的大家在一起时,表现得相对温和,甚至有些孩子气,也会跟着胡闹……”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声音低了下去:“是因为他觉得……在我们身边安全?”
瓦尔特想起了罗浮的遭遇:“那么,之前在罗浮,卡芙卡突然出现在列车上,他立刻抓住她话语中的逻辑漏洞进行反击,甚至带着攻击性……”
“也是因为,那是对敌状态的防御模式被激活了?”
星点头:“怪不得黄泉说,那家伙刚上列车时那副弱了吧唧需要人照顾的样子,也许是一种适应……”
三月七小声补充:“我当时还说这小子进步好快呢,从需要人照顾到能独当一面……”
丹恒一直沉默地听着,掌心感受着墨徊平稳的呼吸和体温。
银枝递过来一小块绣着玫瑰的手帕,丹恒小心地盖上去。
丹恒抬起头:“那个时候……他刚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从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故乡突然被抛到星穹列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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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无措,恐惧……”
“也许,选择展现完全的无害与依赖,是他验证所处环境是否安全的唯一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徊沉睡的脸上,语气更轻。
“还是说……刚来到列车时的那个他,才是真正放松的,卸下了所有过度防御的,最真实柔软的他?”
“而现在这个,能算计,能战斗,能周旋于各方势力甚至星神之间的他……”
“是因为见过了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不得不把那个真实的,柔软的自己,更深地藏起来呢?”
他又想起了想起了那个在黑暗中瑟瑟抖,会软软地喊他哥哥,需要哥哥姐姐讲故事才能入睡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起,就将守护的责任,还有……兄长的关切,悄然系在了这些同伴身上。
对三月七是这样,对星是这样,对墨徊……也是如此。
他是星穹列车的护卫。
护卫伙伴们安全前行,是责任,是动力,也是他心底最珍视的愿望。
知更鸟轻轻握紧了星期日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更愿意相信,不论是前一种适应,还是后一种隐藏,就像他交替出现的不同思维模式一样,也许也是交替出现的。”
“在这种看似矛盾的交替纠缠里,展现出来的,那个最矛盾也最统一的个体……才是墨徊。”
希佩的三张脸忽然同时开口,带着一种奇异的和谐。
“是啊,就像此刻的我。”
“不论展现哪一重面相,流淌何种旋律,都是同谐。”
祂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些许玩笑,却又让听者细思极恐。
“小侄子也和我一样呢。”
“无论展现出哪一面,哪一副面具,哪一个意识……都是他。”
“所以……或许,我才是那个虚假的,需要不断调和矛盾的同谐。”
“而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本身就包容着一切矛盾的同谐也说不定?”
所有人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瓦尔特定了定神,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那么……关于神秘星神提到的计划……您能否透露一二?”
希佩带着一种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感,轻轻开口:“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