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旁边一个显然喝高了的流梦礁居民晃晃悠悠地指着歌斐木。
“哦天哪!我是不是喝花眼了?”
“眼前这只乌鸦……它说话了?!”
另一个同样醉醺醺的居民一巴掌猛拍在他背上,大着舌头说。
“我说哥们儿!星际时代了!”
“乌鸦会说话怎么了?”
“那狗还能在天上飞呢!”
“少见多怪!喝!”
先前那个居民猛灌一口手里的酒,嚷嚷道:“你说得对!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梦里啥都有!美酒加咖啡!四千三一杯!”
“你抢钱啊!”两人笑骂着碰杯,然后一起出满足的喟叹和傻笑。
翠丝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姬子笑了笑:“见笑了,这帮家伙,一放松下来就这德行,喝疯了是这样的,我都习惯了。”
姬子却由衷地笑了:“很热闹,很有生命力。”
“看到大家平安无事,还能这样庆祝,我就放心了。”
米沙解释道:“因为有好心人帮忙,清理的度快了不少。”
姬子蹙了蹙眉:“好心人?”
舒翁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插话:“一个爱打游戏,看起来酷酷的小姑娘,和一个满身血腥气,人狠话不多的小哥。”
“这组合还挺有意思,干活利索,完了就走,深藏功与名。”
姬子了然,点了点头:“看到流梦礁无事就好。”
“接下来,上面大概要开始家族和公司之间的文明较量了,场面应该不会太难看。”
她看向歌斐木:“至于繁育残渣和星核事件的最终定性和责任……”
歌斐木抖了抖漆黑的翅膀,声音平静无波:“就由我,以梦主律令化身的身份,承担起最终的责任吧。”
“毕竟,事因我启,也当由我终。”
“只是……”
姬子接口,语气带着洞察:“关于星期日,我想,即便家族内部真的有人想借此为难他,恐怕也难以如愿。”
“他已经与希佩,甚至……秩序太一的意念,有了直接的交流。”
“他大概,已经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歌斐木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来究竟有什么:“……如此便好。”
“羽翼渐丰的鸟儿,总是要离巢,去看看更广阔的天空的。”
“匹诺康尼这片美梦,对他而言,或许早已成为一种温柔的束缚,甚至……纠缠的噩梦。”
“若眼中只窥见永恒的黑夜,谁还会记得黎明最初的颜色?”
“可凡是镀金的表象,必不长久。”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清醒。
“正因为美好可能被摧毁,可能短暂,所以才显得格外珍贵,值得拼尽全力去守护,去创造,而非僵化地保存。”
“我知我罪,我行我认。”
“我为此忏悔,也为此朝圣。”
“知错而不返,言诚而笃行,此为我选择之路,我坦然受之。”
姬子微微颔:“看来,比起知更鸟,你更担心星期日的未来。”
歌斐木的声音听不出太大起伏:“我对此同样忧心。”
“很多时候,作为父亲,并不该因为孩子的长幼,而有过多的偏颇。”
“只是知更鸟这只鸟儿,早已知道自己该如何振翅,飞向何方。”
“而星期日,他还在探索,在迷雾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灯塔。”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理当予以同等的关切与……最后的托付。”
米沙在一旁轻声说,语气有些复杂:“木头,你这算什么?死后的悔恨,与未竟的补偿?”
歌斐木沉默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只是一位不称职的父亲,生前的遗憾,与死后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期盼。”
“知更鸟和星期日,都是很好的孩子。”
“善良是无法被彻底摧毁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