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冰冷趣味。
“对于一个核心本质就是矛盾对立统一的命途而言,外部的引导极有可能被其内在的矛盾性扭曲,反弹,甚至成为激更大不可控变量的催化剂。”
“而所谓的平衡……”水母形态微微收缩,仿佛在嘲讽。
“越是试图从外部施加平衡,对于矛盾本身,可能越是剧烈的刺激与颠覆。”
“这不正是矛盾,最有趣也最危险的一部分吗?”
“放任自流,观察他在与世界的自然碰撞中,会迸出怎样的解。”
“我们只需在最关键,最危险的节点,偶尔给予一点……提示或条件。”
迷思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恶心的恶作剧般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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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是更有趣,也……更安全吗?”
“至少,不会因为我们笨拙的插手,而提前引爆那个我们都不想看到的结局。”
博识尊的数据流无声地高运转,冰冷而客观的机械音随之响起:“计算推演完成。”
“基于现有变量建模。”
“策略一:完全放任自流。”
“翁法罗斯事件导致墨徊提前逻辑崩溃的概率:。”
“导致其稳定理顺部分因果,神位初步稳固的概率:。”
“剩余o为现有模型无法推演的未知情况,可能涉及共识域直接干预或墨徊自身不可预测的极端变量。”
“策略二:进行适度,非强制性的引导与外部环境加固。”
“逻辑崩溃概率可降低至:。”
“稳定概率提升至:。”
“未知情况占比:。”
“结论:适度干预可在统计学上略微提高有利结果概率,但无法根本消除未知风险,且存在干预本身引新变量的可能。”
药师头上的枝叶随着数据流的汇报轻轻摆动,出温和的叹息:“数据……总是一如既往的直观,将可能性化为冰冷的数字。”
祂的目光扫过众神,最终落在阿哈那堆面具上,声音里充满了悲悯。
“那孩子……承载了太多。”
“来自不同命途,彼此冲突的力量拉扯,来自两个世界的撕裂感,一份无法在现实安放,却炽烈到足以驱动他挑战规则的情感……”
“现在,还要加上这关乎所有存在的沉重使命。”
祂的枝叶温柔地低垂,散出宁静而治愈的波动,轻轻的,好像能抚平概念的褶皱。
“也许,在关注冰冷的逻辑链条与因果算计之外,我们也应该……更多地关注承载这一切的容器本身?”
“他的心灵,他的意志,是否足够坚韧,能够承受这抽筋剥骨,焚心铸魂般的重量?”
“若内在先于外在崩溃,一切宏图,皆为空谈。”
希佩点头赞同,祂的光晕变得更加柔和:“我亦有同感。”
“意志的壁垒,有时比法则的壁垒更为关键。”
“尤其是对于这样一位……情感丰沛的新神预备役。”
阿哈最大的面具转向药师和希佩。
此刻,那夸张的笑容收敛了许多:“阿哈的崽子……内心当然强大!”
“毕竟,他能硬生生啃掉阿哈五十块面具还没疯掉!”
“虽然可能本来就有点疯?”
祂顿了顿,声音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凝实。
“不过……你们说的对。”
“情感与意志,是最大的变量,也是未来观测中最模糊,最难以量化的地带。”
“是燃料,也是火药。”
一直沉默如山的克里珀,此刻,那块琥珀色的岩石微微震动,出一道厚重的意念。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替他决定每一步该如何行走。”
“而是确保,当他在那条最危险,最陡峭的路上攀登时,不会因为路旁松动的石子,或者自身一时的踉跄,而直接坠下悬崖,万劫不复。”
“在他触及规则、淬炼自身时,提供一个相对稳固的砧台。”
纳努克听到这里,出毫不掩饰的嗤笑,毁灭的火焰再次升腾。
“兜底?说得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