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想,却只有一片模糊灼热的光影。
这种痕迹的分布和形态……隐隐让他联想到了……一些小作品里的描写。
墨徊立刻用力摇头,把那个可怕的猜测甩出脑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先不说他自己的背景和所处的环境,就说家族对酒店的管理……
怎么可能有人能随随便便,无声无息地潜入他的房间,对他做……做那种事?
更何况,他身上除了这些奇怪的痕迹,其他还算正常,衣物虽然凌乱但也完好。
一定是自己烧时迷迷糊糊,在床上不安分地翻滚,踢打。
甚至可能真的撞到了床头柜或者墙壁,才搞出这一身淤青和过敏红斑!
对,就是这样!
逻辑通顺,合情合理!
墨徊成功地说服了自己,将那点刚刚冒头的,令人心慌的疑惑强行压了下去。
他撇了撇嘴,对匹诺康尼的梦和药更加不满了。
大病初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混合着身体的不适,让他很想立刻爬回床上再躺一会儿。
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检查了一下房间。
床头柜上那盏造型精致的台灯不见了,地上有一小堆碎片。
墨徊看了看自己那条此刻安静垂着的黑色尾巴,恍然大悟——
一定是自己烧时无意识甩动尾巴,把它抽下去了。
他有点懊恼地皱了皱眉。
床单更是乱得一塌糊涂,皱巴巴地团在一起,上面有明显的汗渍干涸后的深色痕迹,还有些地方……颜色略深,分布奇怪。
墨徊没多想,只以为是出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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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堆灯碎片,墨徊脑子一抽,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个灯,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这得赔钱吧?”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算了算,现从自己喝药睡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个小时。
比知更鸟预估的大概需要昏睡十小时左右还多了五个小时。
谐乐大典早已在万众瞩目中圆满落幕,匹诺康尼又恢复了那种繁华中带着一丝庆典余韵的日常节奏。
“得去跟星期日道个谢,顺便问问灯的事……”
墨徊想着,但因为身体实在疲软酸痛,他放弃了快移动的打算,决定慢慢悠悠地溜达过去。
与此同时,朝露公馆内。
星期日灰蓝色的丝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光泽。
他指尖无意识地、持续地轻轻敲打着光滑的桌面,出泄露了内心极不平静的叩叩声。
温雅亲和的面具依旧戴在脸上,但那双金色眼眸深处,却是一片翻涌的混乱。
尴尬。
强烈的几乎要灼烧他冷静内核的尴尬。
这种尴尬,在一个小时前,与瓦尔特的会面后,达到了顶峰。
瓦尔特是来确认墨徊身体状况的,作为星穹列车上最为稳重可靠的长辈,他对墨徊的关切毋庸置疑。
然而,当星期日提及墨徊似乎有轻微的皮肤过敏或磕碰痕迹……
并委婉描述了那位神秘访客的部分特征——白,蓝眼时……
瓦尔特那总是沉稳睿智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复杂的阴影。
作为阅历丰富的成年人……
作为在墨徊记忆世界中亲眼见过白厄形象的人,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
“……所以,你的意思是……”
瓦尔特的声音沉了下去,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又带着一种家长现孩子可能被欺负了的震惊与怒意。
而星期日,也在瓦尔特那瞬间难看的脸色和欲言又止中,终于后知后觉地,彻底明白了自己无意中窥见的红痕究竟是什么。
……吻痕。
那些零星分布的浅淡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