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我想,答案或许是——只有轮回被彻底打破的那一刻,在那一刻生的死亡,才是真正的,无法逆转的终局。”
“而我要做的,就是设法保住那个将要被打破的轮回里,翁法罗斯众生的意识……”
“带着他们,一起跨越到轮回之后的未来。”
那刻夏难得地没有立刻反驳或嘲讽,只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专注于保存意识?”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思路。”
“智种学派对灵魂与意识本质的研究,虽然争议颇多,但确实积累了不少偏门的知识。”
“先说好,”
他抱着手臂,强调道,“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或者为了什么大义。”
“只是对这个方案本身的技术实现可能性,还算有点兴趣。”
“错误的方向,至少也是方向,总比停在原地强。”
缇宝点了点头,眼眸中充满支持:“那么,至少先行动起来吧。”
“一点一点地准备,总比到了最后关头,还对我们自身的命运一无所知,毫无方向要好。”
“正如小夏所说,错误的方向,至少能告诉我们哪里行不通。”
她看向黑厄:“其他人那里呢?”
“我们该如何告知,或者让他们也参与到这个记忆保存的计划中来?”
黑厄沉默了一下,看着桌上那寥寥几块残晶。
“记忆残晶有限……很可能,无法让所有人都带着完整的记忆走向下一个轮回。”
“能保存的信息,必须是最核心,最关键的。”
那刻夏闻言,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就陷入思维误区了,黑厄。”
“人的记忆,从来不是孤立的岛屿。”
“它是网状的,彼此相连,互相印证的。”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最小的残晶,对着光线端详。
“我们不需要把每个人的一生都塞进去。”
“只需要存入一些钥匙——关键的人名,地点,事件,约定,情感锚点。”
“只要下一个轮回中,有人能触这块残晶,读取到这些钥匙,就能像拉动一张网的中心节点一样……”
“自然而然地牵连出与之相关的,其他人的记忆碎片,甚至唤醒某些深层的情感联系。”
白厄若有所思:“意思是……这东西其实可以作为一个公共留影器?”
“只要保存了足够多,彼此关联的线索,就能在下一个轮回,让一个人或几个人知道更多?”
“没错。”
那刻夏放下残晶,“记忆的本质是关联。”
“我们只需要保存关联本身。”
“谁和谁关系密切,谁知晓什么关键秘密……”
“谁怀有怎样的执念或愿望……”
“把这些关系和核心信息保存下来,比保存庞杂的个人生平有效率得多。”
黑厄怔了怔:“……有道理。”
他顿了顿,看向白厄。
“那么……我和他,”他指了指白厄。
“可能得承担起携带这些残晶,进入下一个轮回,并在适当时机触它们的责任了。”
“我们是轮回交替的核心,也是最有可能保留连续性的个体。”
那刻夏直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理论框架大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