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挪身子,沙皮哥。”高志胜掏出钥匙,“咔哒”两声,镣铐应声而落。
两人久别重逢,拍肩捶背,沙皮又跳又嚷,嗓子都劈了叉。
“大老你平安就好!那天你一撤,我就被条子摁住了——咱们队里,是不是出了内鬼?”他压低声音,指节攥得白。
“绝无可能!”高志胜斩钉截铁,“万大、猫仔,一起淌过血、钻过枪眼的兄弟,信不过他们,还能信谁?”
“也是。”沙皮点点头,“那他俩呢?咋没来?”
“万大手上有硬活要盯;猫仔嘛,正热恋呢。”
“哟?恋爱啦?姑娘漂不漂亮?”沙皮咧嘴笑起来,跳下车抬头一愣——
车外静静立着三人,眉宇冷硬,站姿如刀削斧凿,连呼吸节奏都透着一股子军营味儿。
沙皮瞳孔一缩,瞬间认出那股子杀气——不是现役,也必是退下来的狠角色。
他错愕望向高志胜:“大老?这……”
“来,给你引荐。”高志胜笑着拉他胳膊,“三位大哥刚从内地过来——李向东、戚京生、郭学军,个顶个的顶尖人物。”
沙皮身子一颤,热血直冲头顶,眼睛亮得吓人:“大老!是不是……又要干票大的?”
……
再看见那张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帅脸,沙皮整个人像被通了电——颓气一扫而空,脊梁挺得笔直,眼神灼灼烫。
“大老!这次目标是啥?”
“抢银行?早过时了。”高志胜唇角微扬,“咱们换条道跑。”
“先干啥?”
“先‘请’个人聊聊。”
“谁?”
“甫光。”
“甫光?”沙皮顿了顿,眉头皱起,“哦,是他。”
“沙皮哥认识?”高志胜略带好奇。
“没见过面,但名字听过好几回。”沙皮咂咂嘴,“这人名声臭得很——专干黑吃黑的勾当,阴得滴水不漏,心眼小得能卡住针尖,抠门抠到骨头缝里。”
“呵。”高志胜冷笑一声,“这么个玩意儿,居然还活着?”
“那全靠他有个硬气的哥哥撑腰。”沙皮嗤笑一声,嘴角一歪,“甫光那一家子,早就是港岛有名的黑手,二十年前就横着走——抢银行、绑票、贩毒、盗古墓,什么脏活都敢接。他家养着一帮亡命徒,全是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狠角色。”
“有湾岛退下来的特勤,有东南亚丛林里混出来的老炮,个个手上带过血,心里没忌讳。”
“他哥是谁?”高志胜眼睛一亮,追着问。
“他哥才是真章,外号‘教授’——正经念过大学,脑子转得快,手段也敞亮。兄弟俩眉眼像一个模子刻的,可脾性天差地别。”沙皮摇头直叹,“甫光?空有一张脸,骨头都是软的。”
“那就拿他开刀!”高志胜指尖一弹,清脆利落。
五人钻进车里,直奔新据点——万大重设的安全屋。屋里码着现金、枪械、急救包和压缩干粮,一应俱全。
沙皮一进门就活了,像鱼跃回深海,两步抢上前,抄起撬棍哐当几下砸开军火箱。
抽出一支冲,卸弹匣、拉枪机、举枪扫视四周,枪口稳稳划过天花板和门窗,“好些日子没碰真家伙了,指头都痒。”
李向东斜睨他一眼,笑着问:“兄弟以前在哪支部队淬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