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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鹅肝与人心（第1页）

投诉风暴背后的劳动力陷阱

（客服部办公室，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交织，电脑屏幕上全是未处理的投诉工单，红色弹窗不断跳出，奥奥刚处理完一个退款纠纷，额头渗着细汗）

小雅：（声音颤，握着电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奥奥姐……我搞不定了，客户说我们的床板是开裂的，要求退一赔十，还说要找媒体曝光，说我们德德家居是黑心厂，压榨工人做残次品。

奥奥：（快步走到小雅工位，拿过耳机）您好，我是客服部主管奥奥，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床板开裂的问题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麻烦您一下照片，我现在联系生产部核实，半小时内给您答复，可以吗？

客户：（语气暴怒）核实？你们核实有什么用？我问过你们工厂的工人，说你们为了赶工期，让工人每天加班到凌晨，工资还拖了两个月，工人带着情绪干活，能做出好东西吗？你们这些吃“鹅肝”的，根本不管下面人的死活！

奥奥：（心头一紧，语气依旧沉稳）您说的工人工资问题，我确实不了解，但我会一并核实，无论如何，您的售后问题我一定解决，不会让您受损失。

（挂了电话，奥奥立刻拨通生产部总监赵总的电话，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里传来麻将声）

赵总：（语气不耐烦）奥奥，什么事？我正忙着呢，客服这点小事你都搞不定？

奥奥：赵总，刚才有客户投诉床板开裂，还说我们工厂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加班严重，带着情绪干活才出的质量问题，你这边得核实一下，还有客户的售后，需要生产部配合补床板。

赵总：（嗤笑一声）投诉？客户的话你也信？工人加班不是很正常吗？想赚钱又不想出力，哪有这么好的事？工资拖两个月怎么了？他们离开德德，去哪找工作？我这是给他们一口饭吃！

奥奥：赵总，工人也是人，拖欠工资、强制加班，不仅违反劳动法，还会影响产品质量，现在客户都知道了，再闹大，对公司影响不好。

赵总：（语气变冷）奥奥，你刚当主管没几年，还是太年轻。我告诉你，这职场里，谁不是吃“鹅肝”的？我们吃的就是工人的劳动力，他们卖时间、卖力气，我们给他们一口饭，这就是规则。你以为林总不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奥奥：可吃劳动力这件事，本身就担负着很重的因果吧？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你压榨工人越多，迟早会出问题的。

赵总：（冷笑）因果？在钱面前，因果算个屁！我告诉你，我吃的劳动力越多，赚的钱就越多，只要我能掌控住这些工人，就不会出问题。倒是你，管好你自己的客服部，别多管闲事，不然，你这个小主管的位置，能不能坐得住，还不一定。

（挂了电话，奥奥脸色凝重，老周端着水杯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周：我都听见了，赵总又给你甩脸子了？

奥奥：老周，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这些管理者，真的都是吃“鹅肝”的，都是在吃工人的劳动力？

老周：（叹了口气）不然呢？你以为公司的利润从哪来？老板赚大钱，赵总这样的中层赚中钱，我们赚小钱，而最底层的工人，就是那被吃的“鹅肝”。但你要记住，吃“鹅肝”也分两种，一种是像赵总这样，往死里压榨，一口吞掉，不管自己能不能消化；另一种，是守住底线，适度获取，同时给工人留条活路。

奥奥：可赵总根本不管这些，他只想着赚钱，还说林总知道这件事，甚至默许他这么做。

老周：林总怎么可能不知道？赵总就是林总放在生产部的一把刀，林总利用赵总压榨工人、控制成本，等赵总把事情闹大，或者没有利用价值了，林总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放他的血。这就是职场，你吃劳动力，上面的人就吃你，比你更高一层的人，永远在默默看着你的动向，要么利用你，要么取代你。

奥奥：（沉默片刻）那如果没有稀缺性的品格，没有底线，是不是就会被资本异化？

老周：没错。赵总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被钱迷了心窍，被资本异化了，一门心思只想着压榨工人、赚快钱，根本没想过后果。他现在看似风光，其实已经把自己“余”的部分，一点点损掉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万劫不复。

小雅：（怯生生地开口）那我们……我们也是在吃劳动力吗？我们客服，每天接电话、处理投诉，也是在出卖自己的时间和劳动力啊。

老周：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底层的劳动者，也是被“吃”的一部分，只是我们比工厂的工人，多了一点选择的余地。奥奥现在是主管，她的位置很尴尬，既要替公司压榨我们这些客服，又要应付上面的压力，还要面对客户的投诉，她的心力，就是这样一点点撑大的。

奥奥：（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老周，你帮我盯着客服部的工单，小雅，你整理一下最近所有关于产品质量的投诉，尤其是涉及床板、沙框架的，我现在去生产部，亲自核实工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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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你小心点，赵总现在正是火气大的时候，你去了，肯定要跟他正面冲突。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你别太冲动。

奥奥：我知道，但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不仅公司的口碑会毁了，那些工人，也会被压榨得走投无路。我必须去。

资本异化与人心博弈

（生产部车间，机器轰鸣，工人一个个面带疲惫，有的工人手上缠着纱布，依旧在埋头干活，老吴蹲在角落，揉着酸痛的腰，看到奥奥进来，眼神躲闪了一下）

赵总：（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奥奥，脸色一沉）奥奥，我不是让你管好客服部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

奥奥：赵总，我必须过来看看，客户说的没错，工人确实在负荷加班，而且我刚才问了几个工人，他们说工资已经拖了两个月了，这是真的吧？

赵总：（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强硬）是又怎么样？公司最近资金紧张，拖几个月工资很正常，他们要是不想干，可以走，有的是人想来。我告诉你，奥奥，你别在这里多管闲事，工人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客服主管插手。

奥奥：这不是多管闲事，这是关乎公司的根本！工人是公司的基石，你这样压榨他们，他们带着情绪干活，产品质量能好吗？客户投诉越来越多，最后受损的，还是公司！

赵总：（嗤笑）产品质量？只要能卖出去，能赚钱，质量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客户投诉，你们客服部搞定不就行了？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们客服，不是让你们来给我挑错的！

老吴：（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赵总，我们每天加班到凌晨，干了两个月，连生活费都没有，家里的老人孩子都等着钱用，你就算拖，也得给我们一部分啊！我们也是人，不是机器！

赵总：（脸色一怒，指着老吴）你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不想干就滚蛋！我告诉你，我能让你在这里干活，就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奥奥：（上前一步，挡在老吴面前）赵总，你别太过分！老吴他们只是想要自己应得的工资，这有什么错？你这样压榨工人，就是被资本异化了，你已经忘了自己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吧？

赵总：（冷笑）从底层爬上来又怎么样？我爬上来，就是为了不再被人压榨，就是为了吃别人的劳动力，就是为了赚钱！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不压榨别人，别人就会压榨你！

奥奥：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一口气吞掉“鹅肝”，却没有相应的消化能力，迟早会被欲望支配，成为那些有消化能力的人眼里的肥羊。林总现在看着你赚钱，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等你出了问题，他第一个就会把你推出去！

赵总：（眼神一慌，随即又强装镇定）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林总是我靠山，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我告诉你，奥奥，今天你要么立刻滚回客服部，要么，我就跟林总说，你越权管理，扰乱生产秩序，让你卷铺盖走人！

（就在这时，张姐突然出现在车间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张姐：赵总，奥奥主管，你们别吵了，林总让我过来看看，说最近生产部和客服部的矛盾有点大，让你们过去一趟，他要亲自了解情况。

赵总：（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软了下来）张姐，麻烦你跟林总说一声，我马上就过去，奥奥这边，我跟她好好沟通，不会再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