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才买不久,材质很好很舒服,你要不要穿穿看?”
“…………”
纪清如身上的睡衣确实有点年头——是高三那年,沈宥之精挑细选出的。买来后被他用果香味的柔顺剂浸泡过,只是没穿几次她就要出国,这衣服也就收在衣柜里三年,没想到还有挥之不去的淡淡甜味。
不知道沈鹤为怎么可以这么污蔑这件睡衣清白。
纪清如越想越精神,她作为治愈病人的药,怎么说也该是上位者的姿态,应该是她来决定他。
她翻过身,很猝不及防地抬手按向沈鹤为身体,全凭直觉,也不管自己按向哪里。他的睡衣很柔滑,确实是舒服的质地,睡衣下的腹肌是硬的,还轮廓分明。
因为她的动作,沈鹤为轻喘了声,反手攥住她的手腕。
纪清如眼睛灼灼得吓人:“白天不是想要我摸你吗,哥哥?”
她现在双眼适应黑夜,能微微看清昏暗里沈鹤为微拧的眉。好像不赞同她的行为,但也没有推她的手回来。
开一个头,再往下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纪清如由着手腕被握住,自顾自地往上攀,很满意地听到沈鹤为加重的呼吸。
她解开沈鹤为的领口的扣子。
“哥。”她轻轻叫着。
她的手指顺着衣领探进去,摸到微微温热的皮肤,也学着沈鹤为昨晚,指尖在锁骨处轻轻地滑。
沈鹤为人长得清隽,骨架却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沈鹤为哑声:“清如。”
很失控的语气,纪清如当即便弯起眼,很得意意味地勾着唇:“怎么了?”
“你可以再重一点。”
他气息湿热,咬字也没那么清晰,声音很轻。偏偏对纪清如来说已经是生命不可逾越之重,她手指停滞两秒,一下子缩回去,人也躺平,闭着眼安静地做起鹌鹑。
床边响起被子和衣物的摩擦声。纪清如睫毛微微发抖,等着沈鹤为报复回来,但没想到,他没有靠近她,只是握住她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并没有再多接触其他地方的意思。
她的手指被沈鹤为一根一根地挨着揉捏,指腹也被指尖捏捏戳戳,摸到手心便顺着她的掌纹划线,又轻又痒,连手背细长的血管也不放过。
是真的很舒服。
纪清如甚至萌生将另一只手也递给他的想法。
沈鹤为又开始去碰她的头发,是种哄人睡觉似的长辈手法,很久前纪乔也对她这么做过,在她非常年幼的时候。
只是沈鹤为的手法更细腻,一缕一缕地摸着梳着,好像连她的每根发丝都能游玩许久。
被人摸头发,玩手,和情色不沾边,反而很适合睡眠。纪清如以前有看过点ASMR,当时那个主播便是拿着只假手做道具,摸来摸去,声音又好听又好睡。
她觉得沈鹤为也该去开通一个账号。
时间在这种安静地抚摸中过去几十秒,纪清如很快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意志力很薄弱的人,她只踌躇了一个瞬间,便忍不住地将整颗脑袋凑过去,另一只被晾着的手也递给沈鹤为,指节蜷起,蹭了蹭他的掌心。
整个人对他展现出一种很信赖、很喜欢的姿态。
沈鹤为很温和地包容她,一边仍旧抚摸她的头发,一边将她手往上抬,送在嘴唇边,只用唇面触碰她的指节。
这样做明显同样取悦到纪清如,她完全靠过来,膝盖碰着他的膝盖,抛弃枕头地枕在他的怀里。
也许过去有十几分钟,纪清如迷蒙地睁开眼,感觉到沈鹤为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虽然很舒服,但出于礼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道:“哥,你不累吗?”
沈鹤为温和道:“你摸小猫时,会觉得累吗?”
纪清如眼很受触动地眨了眨,心里觉得他这种说法很可爱。
“你是小猫的好仆人。”她为他颁发奖章。
她更主动地贴近沈鹤为,眼皮也放心地闭上。
被她脑袋靠住的胸腔开始颤动,沈鹤为在讲话,低低哑哑的好听,不过是道歉:“昨天,我不应该只顾着排解我的欲望,没有考虑到你会不会不舒服,是我的失职。”
纪清如喉咙发出声模糊的音节,表示没关系。
“清如……”
他下一句话声音平静地讲出来,如果纪清如清醒,听到后恐怕会立马弹跳起身,跑去客房睡也不一定。
沈鹤为:“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纪清如眼皮沉沉地合着。
没有回应,沈鹤为在安静中弯起她的发丝,缠在两人相握的无名指上。
黑色的,柔软的戒指。
**
纪清如等在电影院楼下,提前有三十分钟到。往常她不这么做,奈何沈宥之在电话里百般撒娇,还保证看完电影后就到此为止,绝不过多纠缠她。
但这人竟然不在这里。
纪清如不可能在马路边晒着太阳等他,人很不满地进了商场,在按电梯时,忽然接到沈宥之的消息。
“姐姐可不可以来停车场接我?这里出口好多,我找不到上去的方向。”
纪清如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