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因为这两句显示出的特殊而快乐,连她用力抽走背带时擦过手指的痛也觉得兴奋,他是被宽容的。
姐姐是他的。
“我把睡裙好好的挂回去了,没有做什么。”他为自己辩驳,额发蓬蓬卷着,表情是无可指摘的乖巧,“我最听姐姐的话。”
纪清如才不会相信。
她终于对应车牌找到那辆停靠的车,推了两把还要贴过来的沈宥之,人冷酷无情地朝着车位走去。
上车前,她还很谨慎地要求沈宥之先回到自己车上去,最好走掉五分钟,排除掉可能跟踪这辆车的可能性才好。
沈宥之黏糊半天:“要不我也搭姐姐的顺风车吧,哥应该不会不愿意送我,我的车让人后面开回去就好,姐姐,你觉得呢?”
他的姐姐冷漠地拒绝掉。
纪清如打开显示定位器的软件,示意自己会时刻注意着红点的移动方向,让他打消掉那点跟踪的小心思。
沈宥之的车才依依不舍地开走。
天带一点昏黑,摩天轮的耗时比预计要长太多,沈宥之又缠人很久,已经过了答应沈鹤为的回家时间。
纪清如还在打腹稿,首要的是不能暴露今天发生过的事。她是有一点心虚的,也许沈鹤为会平和地指出她的出尔反尔……但她也没有和沈宥之恋爱啊。
只是亲了一下。
这是没办法的事,以前和沈宥之关系那么亲密,真的要看他那么伤心,她也觉得很难受。兄弟姐妹吵架,不就是狠话撂得震天响,隔天便无事发生,还乐呵呵地坐一起吃饭吗。
要怪就怪沈宥之的眼泪。
纪清如等着,红点终于开出至少五分钟的车程。
她摸了摸略微发酸的脖颈,终于转身,顺带着敲了敲车窗,去抓车门把手。
这个司机显然职业素养不高,她想。微信不回,电话不接,雇主站在车门旁也没反应,怕不是已经在驾驶座睡着。
纪清如编排完司机,打开门,后座竟然坐着人,西装笔挺,朝她看过来时,眉眼有淡淡的疲惫感。
她滔天的气势瞬间消失,呆若木鸡道:“……哥?”
沈鹤为:“嗯。”
这比沈宥之的鬼故事还恐怖万倍。纪清如不知道他看到多少,大脑飞速回忆,自觉至少在停车场,和沈宥之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下意识往驾驶座看了眼,是空的,于是立马展开新话题道:“……我们自己开车吗?”
“司机待会儿会过来。”
“那你往里边坐一点。”纪清如镇定自若地点点头,扶着椅垫就要上去,沈鹤为却没动弹,只是无声看她动作。
他不高兴。纪清如机警地想。
她就只好在能容纳三个人的车后座上,挨着沈鹤为坐下,仅仅可怜地占据一点地方。
整个人看着既拘谨,又乖巧,如果她的眼没有飘浮地乱扫,不住地想去看手机,或许沈鹤为会因为她贴在腿侧的温热体温而满足。
“纪清如。”
“干嘛?”转过脸看他的继妹眉稍稍皱着,一副被他叫出全名伤到的神色,耷拉的眼睫浓密,好像要哭,只是破绽百出,眼还是亮的,滴溜溜地在等他的反应。
就差把做过什么亏心事写在脸上。
沈鹤为放轻了语调:“刚刚吃了什么?”
“哪里来得及吃……”纪清如迅速抓住卖惨的时间,“我好饿,你快点催催司机,我想回家。”
世上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哥哥听到这句话,也该放下刁难的心思,谁知道沈鹤为只是很浅地笑了笑,接着抬手,捧住她的脸。
纪清如顺着蹭蹭:“……哥?”
沈鹤为指腹抚过她的唇角,声音温和:“没吃什么,口红怎么会花掉?”
“……!”
纪清如连觉得唇面酥痒也顾不上,心中一阵惊慌,难道是蹭在了沈宥之脸上——
“我刚刚舔嘴唇来着。”她飞快地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不在家等我,这里离你公司也很远吧?”
“好想你,想抱一会儿。”沈鹤为垂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上她的手,在轻轻摩挲她的指节,讲话时,是很客观的,像陈述一件物理事实,“我以为你不在身边也没关系,但不可以,对不起,我不能离开你。”
怎么看着这么脆弱。纪清如一下子心变得很软,立马想去揽住他的肩膀,手还未抬起被扣回腿面,人有点懵:“不是要抱一抱吗?”
“可以坐上来么?”
“坐……哪儿?”纪清如顺着沈鹤为的目光看向他的腿,人结巴道,“这、这——”
“抱歉,还是回家再说吧。”沈鹤为直起身,虚弱地点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脸竟然变得如此苍白,不过还勉力笑着,“我去给司机打电话。”
纪清如看着他。
下一秒,她翻身直直跨坐到沈鹤为腿上,做动作的表情很英勇,不过忘记车的顶部空间没多少,脊背挺得过分直,眼看着脑袋就要砰地撞上去。
腰及时被沈鹤为握住,朝他的方向压过去,她便幸免,只是人结实跪坐在沈鹤为的腿上,额头靠着后座的头枕,略有点狼狈。
纪清如怪不好意思,还未来得及调整姿势,耳边忽然传来声压抑的轻喘。
“我压到你哪里了吗?”她撑着他的小腹就要起来,腰却被扣得更用力,缚着不让她随意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