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就协同不了,让两个人都这样伤心。
姐姐恐婚么。沈宥之想着,好像可以这样解释,毕竟不论是纪乔还是沈琛,都没有过任何好的婚姻。
在这种温存中,沈宥之的脸颊依依蹭着他的姐姐,被冰块冷过的软肉现在又恢复了温度,好像无事发生过。
他的脑中忽然冒出另一个名字,才被安抚下的心脏又开始狂跳,好像临近摸到真相一样紧张,这才是他最惧怕的问题。
沈宥之:“那沈鹤为呢。”
纪清如还以为她哄好人了,不是很在意地回答他:“我当然也爱着哥哥。”
被黑色包裹的车厢安静着。
耳边是沈宥之短促的一声轻笑,热气呼撒在她的耳垂上,烫得她一哆嗦。
“他也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是么。”沈宥之抬起身,亲切地整理她被蹭乱的额发,态度平和到她挑不出错,只是身体无端紧张。
指尖从眉眼划到她的唇瓣上,渐渐朝下走,一寸寸地隔着衣服轻描着,酥痒更甚,到凹陷处时力度徒然加重,还笑得怪甜腻的。
“沈宥之!”她惊慌地攥住他的手腕,“不要在车上……”
“错了,你应该反驳我,姐姐。”沈宥之眉眼舒展,“告诉我,他没有抱过你,亲过你,和你肌肤接触。”
纪清如闭口闭眼,她总不能现在还对沈宥之说假话。
可沉默也是种回答。
“没事的,姐姐。你以后只属于我就好了。”沈宥之发笑,缓慢地一字一句讲着,“我们不该被别人打扰的,无论是那对不合格的父母,还是什么……后来的哥哥。”
纪清如震悚地看他,半响后,竟然只反驳了最后一句:“……哥哥不是别人。”
不是别人?
好一个不是别人。
沈宥之双目发红,话讲得却愈加压抑平静了:“就当他不是别人,姐姐,你也只能选一个人长久地在你身边。”
他还当她会像以前那样哄他,不过也做好她推开他,要沈鹤为的气话。不论是得到哪种回答,他都可以接受。
反正,他们是不能分开的。
你别想甩开我。
沈宥之凝视着姐姐,却见她渐渐咬紧了嘴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应激的奇怪状态,看他的眼神甚至是憎恶。
他的手在抖,害怕她对他忽然的这份不喜欢,但还莫名撑着,禁锢在她身上。家里的锁经过实验,很牢固很难解开,所以他做好捱一巴掌的准备,打得再重他也不会松手,一定要她和他回家,回他们的家。
可先落下的是姐姐的眼泪。
“我不要选。”纪清如脸上没有表情,泪珠却不断地滑,他颤抖去接的指尖很快被濡湿,皮肤泡涨在她的泪水里。
她好像不是在看他。
但沈宥之也经不起这种视线,明明她被他拽着手腕到车上时,垮着脸,人也是喜欢他的状态,那么不高兴,还装作不小心地捏捏他的指节,悄悄和他亲近。
“姐、姐姐,”沈宥之第一次感到惊慌,他只在父母离婚那晚见过她这幅样子,“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沈鹤为不是别人,可以吗?”
“起来。”纪清如平静道。
“你不能讨厌我!”沈宥之眼也是红的,想她来主动抱抱他,怎么可能愿意这时候主动离开她,“姐姐,你不能——”
车门忽然被拉开。
沈宥之被重重地推回驾驶座,力度大得说不含私人恩怨绝不可能,他表情瞬间冷了,阴郁着眼看向来人。
沈鹤为无声站在车边,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眼幽深,竟然在温柔平和地笑着。
“找得挺快啊。”沈宥之嘲道。
给姐姐安全感的不锁车门,竟然方便了外人。
沈鹤为冷淡地看他一眼,目光落在纪清如身上,重新变得温柔。
他朝她伸出手:“走吧,清如,我们回家。”
纪清如眼眸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转向沈宥之,后者脸上立马展露出被选择的笑,可下一秒便凝固住。
她说:“松开。”
沈宥之才忽然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抓住纪清如身上安全带的锁扣,手背也用力到青筋鲜明。
“姐姐,”他低低地叫她,“你不要跟他走,我们两个再聊一聊……”
求求你了。
纪清如扳开他的手指,动作冷漠,人是手心里的一捧雪,冻得他刺骨的凉。
可她的泪眼怎么还是热的,他指尖的湿润久久不散,知道坠在她下巴的那点温度。
安全带锁扣被解开时倏地回弹,沈宥之抓不住,看着她离开他,投入沈鹤为的怀抱连犹豫也没有。
沈宥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声声叫着:“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她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纪清如belike:我发现吵架的时候闭着眼睛会很舒服诶![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