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为轻轻拍着她攥着沙发垫的手,“我会告诉他,都是我强迫你的,别担心。”
怎么能那样讲。
纪清如半捂着脸,心情低落,脑中全是沈宥之面无表情淌下的眼泪。
大门终于响起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纪清如一颗心提着,捕捉到声音,立马要站起身去接沈宥之进来,手腕忽然被沈鹤为捉住。
她惊讶地发现他非常烫,呼吸也是乱的,眼尾漫红。
“哥?你怎么了?”
纪清如一下子坐了回去,心跳比刚刚紧张更甚。
“清如……”沈鹤为的脸无力地埋进她的颈窝,声音轻轻,“怎么办,我好难受。”——
作者有话说:弟以为他们要结婚请他当伴郎了(。)
第49章委屈样我理解的。
“咔哒。”
大门被推开,急急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朝他们的位置逼近着,步调乱得好像失去该有的地心引力,跌跌撞撞。
但纪清如已经无暇关注那些动静。
她身旁的沈鹤为脸色惨白,额间也泌出汗珠来,虚弱病气的一张脸,握在她手腕上的手软绵绵的,好像随便用点力气,就能挣脱开。
“哥!”纪清如着急地去摸他的脸,另一只手腕被身体带动着就要从他的手里滑落,下一秒却被牢牢抓了回去。
她本来便没想过要挣脱,挂念的只有他的状态,也就放任他愈加重的力度。指节撑开她的指缝,滑进去和她相扣,指根都被他握得微微涨红。
沈鹤为的状态太差,呼吸紊乱,她仅仅看着,也难受起来,扶着他的肩膀:“哥,我怎么做才能帮你?有药吗,还是别的什么……”
那张发热的脸抬起来,贴在她的颊上,好像在寻求降温。纪清如便不再说话,脸颊肉被他的颧骨蹭着,又烫又硬,她还很体谅地抬手去摸他的脸,很耐心地去安抚他。
没用多久,沈鹤为便直起身,声音温和,禁锢她手的力度也放松许多,“我现在好很多,已经没事了,谢谢你。”
纪清如摸着他的心跳,那里仍旧在怦怦过速跳着,她实在不能认为这是没事的表现。
好可怜。她抿着唇,又有点生气。
怎么可以用这种虚弱的口吻,讲这种和事实违背的话,他应该继续向她求助,直到真的康复才对。
“哥……”纪清如小声地叫他。
沈鹤为微微喘着气,抬起的脸侧了侧,余光很快地瞥过室内一角,忽然有气无力地对她笑起来:“清如,不论沈宥之对我们抱有什么态度,你都会一直陪着我,对吧。”
“当然!”
纪清如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仍旧忧心忡忡,“哥,你还要我做什么吗?要不要现在我扶你回卧室……”
“还是我来扶吧。”
一道夹着冷意的声音突兀地横插进来,青年微热的手也降临,掌心贴住她的肩膀,硬生生将她和沈鹤为的身体分开一段距离。
尽管他们的手还乍眼地分不开。
纪清如仰头,沈宥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沙发背后,站了多久。
他的脸阴郁,垂着眼凝望着她,眼也是红的。和沈鹤为眼尾病理性的颜色不同,那是种才哭过,又很用力地擦过眼角才留下的红。
“之之,”纪清如缓慢地眨了眨眼,试图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你回家啦,先坐,我慢慢和你讲……”
沈宥之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
放在肩膀上的手忽然上移,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的脸更朝倾倒地朝后仰着。“姐姐,”他也展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我不知道,原来,这里也是我的家呢。”
脖颈上的青色血管细长清晰,漂亮脆弱地暴露在灯光里,沈宥之的指尖摩挲两下,阴影便俯身压过去。
就那么一瞬,纪清如产生被他咬破动脉的恐惧,呼吸乱了分寸,连带抗拒起他伸进唇的舌,明明是已经万分熟悉的柔软异物。
她的唇瓣没能被撬开,沈宥之眼底的阴霾更深,怎么,因为沈鹤为在,连接吻都不允许他做了么——他更用力地吻下去,卡着她的下颌,舌不讲技巧地进去翻着,亲得声音响动。
连两秒钟也没有,唇上一阵刺痛,沈宥之不能相信地退出舌,直起身,摸了摸唇角,她竟然对他这么抗拒,为此不惜咬伤他。
纪清如也站起身,掩唇咳着,眼有些怒意,瞪着他。
她和沈鹤为的手终于松开了。
可他们中间还是隔着张长沙发。以前是三个人齐齐坐在一处的地方,现在她和沈鹤为在一处,沈宥之独自站在外面。
他赶来时有满腹的委屈,好想见她,如今和她面对面对峙,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给她听了。
姐姐还愿意听吗。
沈宥之舔了舔被咬破的地方,本就红润的唇色更发艳,他笑起来,话的尾巴还轻轻扬着,想让她哄哄他,“怎么办啊,姐姐,我就是没办法祝福你们。”
纪清如被他说得一愣。
“我不愿意,你会因为这个原因和他分手吗?还是说不论我怎么想,你们还是要举办婚礼,哪怕我死掉……姐姐,你会这么狠心吗?”
他的话是带着些疯意的,但因为太过荒谬,纪清如满心满眼就只剩下反驳,“什么祝不祝福的,怎么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
“连婚房都备好了,你还赠送给他作为订婚礼物的画。”沈宥之惨然地望着她,心里却也升起一点模糊的希望来,“姐姐,难道说,那些……是假的吗?”
可沈鹤为明明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