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江城一战,官军伤亡近八千人,在许道元和神农谷一众弟子的全力救治下,有五千三百余人被救了回来,休养一段时间后就能重上战场。
另外两千三百余人只有少部分因伤致残,其余的都是直接性损失。这一战受到如此大伤亡的直接原因就是巷战的时候受到敌军弓弩手的直接打击。
不过此战共俘虏敌军六万,斩杀一万余,这等战损比实在不好看,不过攻坚作战这样的战绩也算是看的过去。
夺取河江城后,直到第二天辰时天南关守军才得到消息,守将刘覆如临大敌,组织士卒加高加固关墙深沟高垒试图固守。
嬴弈并没有理会天南关的守军,下令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从河江出,直取天南关。
天南关位于青蒙山和天南山支脉之间,东西宽二里,位于两山夹束的山谷之中,自古为云州到越州的唯一通道。
天南关有守军五万,河江被破之后,刘覆紧急从各郡县调集郡兵和招募乡勇守关,兵力扩充到了十万,此外还有十万人因为路途较远,要旬日间才能赶到。
天南关地形虽然险要,但地势相较于河江城却很平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南部二十里外另建了河江城互为犄角之势相互依托。
河江城一夜之间被攻破,只剩下孤零零的天南关,在嬴弈看来这种关隘已经毫无悬念了。
留下周斌和几名校尉领军三万驻守河江,嬴弈和关武率领主力大军三十万抵达天南关下。
眼前的天南关关墙被加高到了八丈,外部还修筑了瓮城和女墙,城外是足足四丈宽的护城壕,城壕上方还修筑了一道羊马墙,城壕里插着苦竹签。
城头上投石机和弓弩手严阵以待,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站在“刘”字大纛下望着下方的官军。
“反贼,你们窃据大宝,今日竟敢犯吾疆界,本将军要将你们……”
“嗤”
一道剑气凌空飞起,向刘覆射去。
刘覆匆忙间侧身躲开,剑气洞穿了他身后的柱子。
清柠收了剑冷哼:“废话真多。”
嬴弈皱了皱眉,这刘覆竟然有化灵的修为。
“放箭!放箭!”
刘覆大怒,高声呼叫。
城头射下一阵箭雨,却因为射程不足落在阵前。
“来而不往非礼也,刘将军,也见识见识我军的弓弩!”嬴弈没有说话,一旁的关武笑出了声。
他望向嬴弈,嬴弈点点头,关武一挥手,三千名弓弩手出列神臂弓熟练的齐射。
城头的守军顿时死伤一片,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刘覆面色铁青的挥剑拨打着箭矢。
“闲聊到此为止,投石机准备!”
嬴弈随意的挥手,全军后退,五台早已组装完毕的重力抛石机被推了出来。在一千名士卒的操作下,很快,五颗重达数百斤的石弹就被抛到了城头。
“轰!”
新近加固的城墙顿时被砸开一个缺口。
城头上守军一阵慌乱,刘覆慌忙指挥反击,城头上的老式人力抛石机射程根本不够。
石弹徒劳的砸在地面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一阵铁齿和硬木的摩擦声响,重力投石机的绞盘转动,五丈长的横臂被放下,一名屯长领着麾下百名士卒赶着大车,来到投石机下方,把车上沉重的石弹卸到投石机的滑道里,用皮制的网兜兜住。
五台投石机装填完毕,指挥的军司马手中令旗挥动。
“放!”
木槌重重的砸在机关上“嘎吱”声响,石弹带着呼啸的风声被甩出去。
“轰轰轰!”
天南关城墙上烟尘四溅,城砖早已破碎,夯土垮塌。
城内的守军根本没有见过如此阵仗,这种只能单方面挨打的情形极大的打击了那些被强征而来的乡勇百姓的士气。
这些人原本只是普通百姓,跟本没有接受过训练,见状扔下武器抱头鼠窜,反而把原先的五万正规守军冲的大乱。
刘覆面色铁青,带着督战队在城内四处逡巡弹压,努力的维持秩序。
接连斩杀了一百余人才勉强稳住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