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出现后,莫菲莉丝头也不疼了,濒死的伤情也好了。她以比逃跑还快的度闭上嘴巴,悄咪咪地往远处飘去。
她可太有经验了!
这两位主儿单独相处,尤其是刚闹矛盾的时候,旁人最好离得远远的,别在眼前瞎晃悠。不然一不小心,倒霉的只可能是看戏的人。
齐岁把没收的烟往空间裂缝里一扔,不出意外,这支普普通通的香烟被空间波动搅成了渣。
做完这些,他站在秦念身边,不说话,就沉默地盯着秦念。
一般人在这种被抓包的时候,应该心虚。秦念承认,他也心虚了一瞬间,也就一瞬间而已。
他哪里能与一般人一样?就算心虚了也绝不承认,还会倒打一耙。
他抬眼看向齐岁,理直气壮,开口就扯:“我打火机是不是被你拿走了?没这东西,我怎么点炸弹?你想想,要是紧急关头我找不到点火的东西,岂不是被你害惨了?你真的忍心看见这样的悲剧生吗?”
齐岁八风不动,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
“你惯用的化学炸弹、炼金炸弹,稍有剧烈碰撞就能引爆,根本不需要明火点燃。而且,现在用引信的炸弹已经很少了。”
秦念:“……”
大可不必这样了解他。
好吧,其实秦念能够理解齐岁生气的点。
他对齐岁做出隐瞒,倒也不全是怕这人担不担心的问题,虽然也有这个考虑因素。更多的是,他习惯了掌控全局,把所有事情的展、所有节点的变数都牢牢握在手里,而齐岁,从来都是他计划里最大的不可控变量。
他摸不准齐岁会在关键时刻做出什么举动,所以总会刻意筛选传递给对方的信息,从而变相操控齐岁的行动,确保计划不会偏离轨道。
可他也明白,这样做,无疑是将另一个人的感受抛之考虑之外。
但秦念已经在尽量避免信息失真,大部分时候他都没有骗人。若是换作以前,齐岁甚至连前因后果都不会知道。
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火星子时不时迸溅出来。黄昏的日光渐渐西斜,废墟的阴影慢慢拉长,气氛沉默又微妙,谁都没有先开口。
秦念坐不住,用刀柄轻轻捅了捅齐岁的腿。
“喂,你不说点什么吗?比如说——你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做了,我会很担心你的。再比如说——一定要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样做了。”
这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秦念朝他眨了眨眼睛,试图从这个人紧绷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齐岁低头看着他。
“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些什么?你觉得我说这些对你有用吗?”
秦念沉默了几秒,理不直气也壮地回了一句:“……万一有用呢。”
齐岁简直都要气笑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气的。
秦念就是这样一个人,脑袋里面根本没有依靠别人的概念,计划至上,为了达成目标能舍弃一切旁枝末节,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行事准则,他早就接受了。
他压下眼底的郁气,理智地评价道:“比以前好多了。”
比起之前和秦念相处时,什么东西都不透露给他,仅仅把他当作一枚与众不同的棋子而言,如今不过是隐瞒个别关键信息,偶尔还会依靠他,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虽然此人在进步,但齐岁还是郁闷。
不在秦念身上找点补偿,简直对不起他刚才生的气。
齐岁不再站着,在秦念身边坐下,压根不在意石面上的灰尘,也不嫌弃秦念身上的血污与灰尘,靠着爱人的肩膀,就是一顿亲昵的乱蹭。
也不知道是在委屈还是在赌气。
“那个带着寂灭赐福的银女人我解决了,世界树已经锁定我违规降临,逃跑的那些玩家我来不及清理。你的伤——”
“我一会儿会换回告死鸟的身体,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