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泽伸手接过。
他垂眸,翻页。
修长的手指顿在最后一栏结论处。
殿内静了一瞬。
他抬起眼,看向夏樱,声音有些低哑:“……所以,这孩子不是我的?”
夏樱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不是。”
沈云泽垂下眼,那口气彻底松了。
像在心口堵了数日的闸门,终于被人拔去了栓子。
他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意外。
是如释重负,像一块压在胸口数日的石头,终于被人搬开了。
幸好。
他在心里,悄悄对自己说。
幸好不是她。
他并非不负责任之人,若真是他做的,他认,他娶,他养。
可是……
打心底里,他是不愿意的。
不愿意娶一个陌生人。
不愿意那晚荒唐的记忆,最终落地成这般狼狈的结局。
更不愿意,心中那个朦胧的影子,从此被另一个人彻底取代。
可这口气刚落下去,另一个念头便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
他很确定,那晚自己确实碰了一个女人。
那个在黑暗中短暂的,像梦一样抓不住的身影……
那个替他解了药性,又在事成之后悄然离去的人,会是她吗?
他垂着眼,没说话。
指腹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一圈,又一圈。
夏樱悠悠地瞥了他一眼,语调慢得像在品一壶陈年普洱:
“表哥,你就不想知道,那晚之人,到底是谁?”
沈云泽抬眸,眼尾泛红,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三遍:“阿樱……你知道?”
夏樱冲他翻了一个巨大且毫不掩饰的白眼。
外公还真没骂错人!
还真有人中了药,连自己睡的是谁都不带确认一下的?!
离谱!
太离谱了!
她没中过那种药,真的很难对这种操作感同身受。
沈云泽自知理亏,低声道:“我问过那家客栈的伙计和掌柜,连当晚在后院劈柴的老头都问了三遍……没人看见任何人进出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