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冲向妆台,一把抓起那只小巧的瓷瓶,拔开瓶塞,往手心倾倒。
但是由于动作太急,手一抖,整瓶液体“哗”地洒了出来。
透明中泛着微红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流淌,滴落在地砖上。
嘀嗒。
嘀嗒。
一滴滴,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霎时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芬芳。
比方才浓郁十倍不止,像千百朵花同时在夜色中炸开,又像是某种来自深渊的诱惑,张牙舞爪地扑向每一个角落。
那味道浓烈而妖冶,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
百里韬缓缓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猩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燃烧。
他忽地朝艳贵妃扑了过去。
那架势,活像饿了八辈子的恶狼终于见到了肉。
“陛……陛下……你轻一点……人家受不了的……”
艳贵妃的声音欲拒还迎,三分推拒七分邀请,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窗下,三道黑影屏息凝神,表情各异。
在他们脚边,横七竖八躺满了睡着的身影。
太监歪在廊柱下,侍女趴在栏杆上,暗卫更是倒了一地,
夏樱看得目不转睛:“哇哦!还能这样!”
楚宴川忽地伸出手,一把捂住她的眼睛。
夏樱:“???”
她伸手去扒,扒不动。
楚宴川的手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一旁跟石象似的百里景辰:
“你这是什么癖好?喜欢看你父皇的活春宫?”
百里景辰一愣,回过神来,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像被人从梦中一巴掌扇醒。
“咦!好恶心!”
他浑身一抖,鸡皮疙瘩从后脊梁一路蹿到天灵盖。
“艳贵妃这个蛇精!我脏了!我脏了!”
他感觉自己今晚回去肯定要做噩梦。
可惜,外面的人嫌弃得不行,里面的人却正进行到忘我的关键阶段。
纱幔摇曳,春光旖旎,百里韬压着艳贵妃,大手正准备脱掉她的外衫。
艳贵妃的声音高一声低一声,起起伏伏,像是在唱某种跑调的曲子。
演技之投入,堪称影后级别的临场挥。
楚宴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果断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