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有人应了一声,无声退去。
烛火跳了跳,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山谷里,阳光正好。
“楚洛尘,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百里长歌跟在后头,左顾右盼,满肚子问号。
“你跟我走就行了,我又不会卖了你。”
楚洛尘头也不回,脚步倒是挺快。
百里长歌撇撇嘴:“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楚洛尘脚下一个趔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哪壶不开提哪壶。
意识清醒过来的楚洛尘,在帐篷里龟缩了整整半日,把自己裹成蚕蛹,翻来覆去地复盘最近的光辉事迹。
他一度决定在睡袋里度过余生,直到肚子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咕噜。
太饿了!
没办法,社死和饿死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前者。
少男少女一前一后,穿梭在山谷里。
穿过药园,跨过溪水,来到一片花丛,楚洛尘终于停下脚步。
百里长歌跟上来,抬头一看,愣住了。
好美!
山涧从高处跌落,碎成一片晶莹的水雾,在阳光下架起一道若隐若现的虹,周围各色野花开得正盛。
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水汽,凉丝丝的,拂在脸上很舒服。
百里长歌站在花丛中,满眼疑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楚洛尘没说话。
他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束花,用细藤蔓系着,花枝修剪得整整齐齐,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很是娇艳。
接着,他又掏出一个小巧的饰盒。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以南越特产的海珠为托,边缘镶着一圈细碎的白玉,中间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然后,他单膝跪下了。
百里长歌瞪大了一双美眸,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都有点颤,“快起来!别闹了!别让人瞧见。”
两个人平时打打闹闹惯了,他突然这么严肃,简直让她不知所措,又隐隐有些期待。
楚洛尘没动。
他仰头看着她,目光认真:“百里长歌,嫁给我!”
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百里长歌张了张嘴,脸上腾地烧起两朵红云,连耳根都染上了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嫁给你……”
楚洛尘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合适的吗?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不成亲很难收场的!”
百里长歌羞得直跺脚:“你还好意思说!你个登徒子!不许再提了!”
暗处。
夏樱扶额,伸手在楚宴川腰间狠狠戳了一下:“这就是你传授他的告白?跟霸总附体了一样!”
楚宴川面不改色:“我只教了他送花,送戒指。没管台词。孩子大了,难不成入洞房都要管?”
夏樱:“百里长歌可是我百里家的人。他敢乱来,我揍他可不会手软。”
楚宴川忽然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嗯,夫人可以连我一起揍。”
夏樱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是在床上。”
夏樱嘴角一抽,侧头瞥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地往下移了移,落在他腰间:“你的腰子……还好吗?”
她伸手又戳了戳那块软肉,力道不轻不重。
昨夜的事还历历在目。
这人忽然掏出一本小册子。
据说是路过某个城池时,在书局里偷偷买的,南越这边的避火图,画风细腻,花样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