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许嘉亮放下卷宗,打量了一下凌笃玉,又看了眼曾怀仁沉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凌笃玉上前一步,行礼道:
“民女凌笃玉,家住青玉巷。昨夜三更时分,此人翻墙入我院中,手持砖头,说要绑了我勒索钱财。民女出于自卫,便将他制服。”
她说得不急不缓,条理清楚。
许嘉亮听完,又看向曾怀仁:
“你呢?有什么话说?”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曾怀仁“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眼泪说来就来,“小人曾怀仁,就住她家隔壁,我娘是金婆婆,街坊邻居们都认识我们一家!”
“我昨夜是出来如厕,在巷子里随便转转,不知怎么的就走错了门,翻了她家墙…可我真没想害她啊!是她!她拿着刀就砍我,还把我绑起来,说要送官!大人您明鉴啊!”
“你说你走错了门?”许嘉亮摸了把胡子,问曾怀仁,“青玉巷我去过,各家院墙都不一样,怎么会走错?”
“天,天黑……小人眼神不好……”
曾怀仁回答的结结巴巴。
“眼神不好,还能翻墙?”许嘉亮被他的强行狡辩给逗笑了,“你翻墙的时候眼神就好了?”
曾怀仁被问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凌笃玉从曾怀仁怀里掏出块砖头,放在地上:
“大人,这是此人所带的凶器。”
然后又主动拿出自己的匕轻声道:
“这是民女防身的刀。是他先动手,民女才还击的。”
看见匕,许嘉亮有些惊讶:
“你一个姑娘家…随身带刀?”
“回大人,因民女独居,为防万一所以买了把刀防身。”
凌笃玉回答道。
许嘉亮点点头,没再追问。
随后,他看向曾怀仁:
“你说你是她邻居,你娘可以作证?”
“对!对!”曾怀仁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连忙应声,“我娘可以作证!我就是出来转转的,真没想干坏事!”
许嘉亮对旁边官差下令:
“你去青玉巷,请金婆婆来一趟。”
“是,大人!”
官差应声而去。
大堂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曾怀仁粗重的呼吸声。
许嘉亮继续看卷宗,偶尔抬头看一眼堂下。
凌笃玉站得笔直,神色平静。
曾怀仁则跪在地上,眼睛四处乱瞟,明显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