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戈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那男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了过来。
巫戈接过看了看……木牌上刻着一个古怪的符文,确实是他和凌晖耀手下人约定好的信物。
“说。”
巫戈把木牌还给他,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兼西米快到古德镇了。”线人声音压得极低,“今晚戌时末,他会在镇东头那家叫涟云的旅馆入住。”
闻言,巫戈心跳都漏了一拍,紧接着就是一阵狂跳。
他死死盯着线人,声音颤抖:
“月儿呢?我……我的人呢?她有没有一起来?”
线人沉默了一下便摇了摇头:
“我们的人只说了兼西米的消息,关于旁人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巫戈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给浇得透心凉。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线人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忍,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声道:
“消息已经传到,我该走了。”
“你……你自己多保重。”
说完,他就拉开门身影一闪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在巫戈身后关上,屋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桌上那盏明明灭灭的油灯。
巫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过了很久,他才一步一步地走回窗边重新坐下。
手摸向怀里的信角巫戈犹豫了很久,终于,他咬了咬牙便撕开了封口。
字迹是凌晖耀亲笔,笔力遒劲。
巫戈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不值得一提。”
这句话先是像一记重锤砸在巫戈心口上。
他继续往下看,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已经派了风雨雷电去了古德镇。”
“如果大祭司派来的人真的带了你的月儿,风雨雷电会趁你们谈判的间隙救她出来。”
“至于你,我想……你不至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吧?”
“本来我想利用你回圣殿做我的眼睛,让我打入丽北国内部,可我后来改变了主意。”
“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现在如果有机会就好好活下去吧。”
信的最后是凌晖耀的落款,简简单单两个字:
“凌某。”
巫戈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风雨雷电……风雨雷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