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酒喝得差不多了,肚子里的邪火却越烧越旺。
兼西米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房门,踉跄着穿过黑漆漆的院子来到柴房门口。
守门的黑衣手下立刻躬身行礼。
“开门!”
兼西米没好气地喝道。
手下连忙打开柴房门上挂着的大铁锁,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板门。
柴房里漆黑一片,只有房顶破洞里透进一点微弱的月光照在乱七八糟的柴禾上。
角落里,还有一个披头散的女子瘫软在地上昏迷不醒…正是月儿。
兼西米看着那蜷缩的身影,在巫戈那里受到的憋屈以及这几天压抑的所有烦躁瞬间就找到了宣泄口。
他大步走过去,抬起脚就对着月儿的腰侧狠狠踹了下去!
“呃!”
昏迷中的月儿被剧痛激醒,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艰难地睁开眼,昏黄的月光下,映入眼帘的正是兼西米那张因愤怒而显得格外阴森的脸庞。
剧痛让月儿浑身颤,但她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那双眼睛虽然虚弱,虽然布满血丝,却依然明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就那么冷冷地盯着兼西米,像是在看一堆会移动的垃圾。
这眼神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兼西米愤怒!
一个阶下囚,一个快死的女人,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哟,醒了?”兼西米蹲下身,脸上挂着恶意的假笑,凑近月儿,声音刺耳,“刚才你那个不要命的情郎巫戈来找我了,你知道不?”
月儿原本黯淡的眼神在听到巫戈两个字时,猛地迸出一道惊人的光亮!
那光亮里有关切,有惊喜,有担忧,唯独没有对自己处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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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死……他来了……”
月儿喃喃道,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笑意彻底刺痛了兼西米。
他一把揪住月儿的头将她的脸粗暴地提起来,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狞笑道:
“对!他来了!”
“他跟老子做了个交易!”
“最多三天,他就会用那个叫凌笃玉的丫头来换你的命!”
兼西米顿了顿,脸上的恶意更浓:
“怎么样?听到这消息是不是很高兴?哈哈哈!”
“可你再想想,他那个没用的东西现在在哪儿?”
“他见到你了吗?他没有!”
“他连这柴房的门都进不来!”
“他只顾着自己活命跟我谈什么交易,根本就没想第一时间来救你!”
“因为你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兼西米越说越兴奋,似乎在编织一张能刺穿月儿心脏的毒网: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身上脏得臭,脸烂得跟个蜂窝似的!是个男人见了都恶心!”
“巫戈他凭什么还要你?他要是真想救你早就来拼命了,还和我谈什么交易?”
“你醒醒吧!他就是不想要你了!”
说着,兼西米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不知什么时候揣的)杵到月儿脸上,恶狠狠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