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声传来。
此刻,应元朗脸上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泪水混着嘴角的血丝滴落在地。
“你这个废物!”卫百川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指着跪在地上的外甥,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我给了你我全部家当让你去救人!”
“可现在呢?你表哥还是没被救出来!”
“你!你还有脸在这儿哭!”
应元朗跪在地上,膝盖早已麻木,他抬起涕泪横流的肿脸,声音沙哑破碎:
“舅舅!我真的尽力了啊!”
“那些死士……死士们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个个都服了药,绝不可能出卖咱们!”
“谁知道……谁知道石牢那些守卫武功那么高强?”
“他们根本没冲进去几步,就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给宰了!”
他越说越委屈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没能救出表哥,我也心疼!我也恨啊!”
“可舅舅,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啊!”
“咱们得再想想办法!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得救表哥!”
卫百川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
“想什么办法?你表哥落在凌晖耀手里,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那些死士现在全死了又没有证据,凌晖耀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也不能明着把我们怎么样!可你表哥……”
他没敢说下去,但书房里两个人都明白…卫扬快完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敲响,声音又急又重。
“进来!”
卫百川吼道。
一个脸色白的小厮冲进来跪倒在地,声音打颤:
“老,老爷!大事不好了!楼主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说是要亲自提审大少爷!”
“就在凌天殿!现在让您……让您也去观审!”
“什么?!”
卫百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一把扶住旁边的书桌,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才没当场晕过去。
凌晖耀亲自提审扬儿?
怎么会这么快?!
卫百川原以为,凌晖耀怎么也得等个几天……他还有时间运作,想办法进石牢见儿子一面,教他怎么咬牙扛住。
可现在,凌晖耀根本不给他这个时间!
这是要趁热打铁,趁他阵脚大乱时,直接办了卫扬!
“肯定是因为昨夜杀手的事!”应元朗也慌了,声音抖,“他恼羞成怒,要把气撒在表哥头上!”
“虽然咱们没留下直接证据,可他凌晖耀杀人还需要证据吗?”
卫百川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在凌霄楼里,凌晖耀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