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年隔着他,想象着初梨。
指尖搭在他的石膏上,一边沉沉地微笑着:“你继续说啊,我在听着呢。”
“你要裴末帮着你一起,劝家里人什么呢?”
有个不好的预感浮起来。
【烦恼哥是不是,出车祸后把脑子摔着了。误以为初梨探病,是对他情深似海,他要整幺蛾子了?】
果不其然,沈折对他没有防备。
他往后慵懒一靠,半是苦恼,半是不经意般炫耀的话语:“当然是,我想向初梨求婚了。”
“唉没办法。”
“她那么喜欢我,我……也还挺喜欢她。出车祸的时候我以为,要栽在那里了。死前想到的是她……嘶,你按得那么重做什么?”
打石膏的地方传来疼痛。
沈折轻嗷了一声,乌黑的眉皱成一团。
见江祈年多按了几下,他所谓的正骨手法,嗓音凉凉道:“你想和她求婚?”
怎么还想一出是一出。
以前不是要,万花丛中过吗?
被劈头盖脸般地询问。
沈折一怔:“不可以吗?”
早晨沈奶奶见了她,也还算相处愉快。他当时说自己崇尚自由,打完嘴炮,还真的顺势思索起了这个话题。
裴末晚间去找他哥,虽然是个乌龙。但在误会的那十几秒里,沈折下意识心揪了刹那。
他有一瞬害怕会失控。
害怕她被抢走。
以前没想过初梨会离开,在误会的那十几秒里,他讶异地发现了这种恐惧。恐惧来自在意。
既然是他女朋友,为什么不可以求婚?
等订了婚,便能尘埃落定。
江祈年直直盯着他。
半晌倏地一笑:“你刚刚还见过,一位夏小姐。一边见别人,一边想和初梨订婚?”
沈折:“那是谈生意。”
他避开了前几天,和夏枝的一些暧昧,含糊其词道:“再说了,初梨不会介意。”
“等合作完,我不会再招惹她了。”
江祈年再度笑了。
那笑容散在他薄唇间,像乌云遮月般,带点他看不懂的弦外之音:“你应该成功不了。”
沈折不服气:“为什么?”
为什么呢。
当然是初梨不傻。
她周围的其他人也不傻,傻的只有沈折一个人了。
江祈年再度抬手,对着他的石膏按几下,疼得沈折嗷嗷喊。
他漫不经心道:“你大哥,或者裴末,应该也不会同意。”
这是他猜测的,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昨晚梦中见到初梨时,她微肿的红唇。
口中绿了的对象,按照地点来判断,应当便是那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梨梨说他多智近妖,倒是有几分猜对。不过~阴暗男鬼的前任哥,你有一点猜错了,不是他们中的一个,是两个都是~】
江祈年看不到这些弹幕。
他收回手,饶有兴味地望着沈折。
后者捂着自己的石膏:“你到底行不行?不会学了个半吊子,回来拿我练手吧?”
沈折过了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不对啊,总感觉仅有的常识里,正骨不是这样,隔着石膏乱按啊……”
但江祈年应该不会害他。
这是他最好的朋友。
关系甚密,自学生时代起,沈折便相信对方不会背刺自己。什么金钱利益,江祈年应该都不稀罕那些。
【是的,他只稀罕你老婆~】
【笑死还不会背刺,学生时代就背着你,嘴都要亲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