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哥难得这么好说话。
沈折有些受宠若惊,随后想借机,顺杆子往上爬:“哥,你看我都又受伤了,现在也不适合出国。”
沈霁初有些意外,他竟然知晓了此事。
不过看沈折的神情,显然只知此事,不知更多。
“这事到时再说。”
沈霁初垂下眼睫,敛住眸间的凉色。
他正要转身,便听到沈折漫不经心地,兀自低语:“奇怪,初梨还没来看我吗?”
沈霁初要走的脚步,微微一顿。
旁边同样听到的秘书,则赶紧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发觉。
沈折没有发觉异样,继续懒散道:“我听到护士,先前打电话联系她了。应该再过一会儿,她就到了吧。”
“哥?”
“你能不能,不要再为难她了啊。”
沈折听到病房内,在一片寂静的空气流动声中,他大哥淡漠微冷的嗓音响起:“你好好休息,今日别让她来打扰你了。”
一本正经的理由,很充分。
像兄长对弟弟的告诫。
沈折:“不打扰啊,她来都来了。”
总不能让初梨白跑一趟吧。
沈霁初原本垂着的眼眸,倏地抬起在看他。一言不发地走出去,给了秘书一个眼神,像是示意守好门。
别让外人进来。
沈折见他软硬不吃,索性恢复了往日的腔调:“喂,有你这样当大哥的吗?还学人家短剧里,棒打鸳鸯……”
沈霁初头也不回,没有商量的余地。
“老实些,好好躺着。”
他的视线里,只能望着对方背影消失。随之病房门被关上,白色的门上,流动般地再度浮起了一行行文字。
赫然是他车祸时,模糊中看到的那些怪异文字。
【你哥不是去棒打鸳鸯的,放心。】
沈折一怔。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也在车祸中出了问题,才看到了这些奇怪的东西。
他哥若不是去棒打鸳鸯。
那找初梨能聊什么?
沈折提起的心,没有完全放下来半点。
他抬手捂了下绷带,感觉伤口还在作疼,然后看清了接下来的弹幕——
【嘻嘻,你还不知道吧。等一出病房,你哥怕是要衬衣半解地勾引梨梨,嘴都会亲烂了吧。】
沈折身形僵住。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组合起来,却又完全不认识,透出一种六月飞雪的荒谬-
初梨到达医院的时候,也通过弹幕,差不多知晓了沈折的情况。
他没受重伤。
好耶。
那与他和平分手,应该也不是什么,道德两难的问题了。
初梨抬眸,正在寻找病房号。
她没有正视前方,仰头在看那些数字。
迎面过来的沈霁初,轻拽上她的手腕,将她拉入了旁边的一间过道门。
走廊尽头,沈折也恰好推开了病房的门,准备追出来。
可惜慢了一步,他只看到了气流振动间,被关上的那扇过道门。
“啪嗒。”
随后,往来的护士遮挡了他的视线。
“这位病人?你怎么鞋都不穿,就这么出门了。你需要回去静养受的伤。”
沈折神色间还未褪去,方才的错愕,和全然的不敢置信。
他僵着身形,被护士和秘书推回了病房,抬头愣怔地继续寻找,方才离奇的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