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上去了,表哥做事也别那么冲动。出个车祸,这后遗症也太严重了吧?”
“难道是祈年哥,不小心把你气到了,气进了医院?”
初梨心想,如果她不是在吃自己的瓜,那应该会现场竖个大拇指。
评价这场面可真精彩。
裴末也算是阴差阳错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无辜地把结下藏匿的梁子,再度当众翻了出来。
沈折冷笑了声。
他继续倒水。
初梨:“这么烫,你还喝啊?”
沈折:“喝啊,怎么不喝。我看到龙井成精了,得用滚烫的水泡才对味。”
他学会了阴阳怪气。
裴末还真起身,给他倒上了一壶,再度散发着热雾:“表哥,喝吧。”
往前一递,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像是听不出他的内涵。
沈折气个半死。
但他实在不想,继续喝几十度的滚水了,刚刚逞强完已不想继续。
他抬起手,想把这热水泼裴末。
对上旁边初梨的眼神。
手又硬生生收回。
随后深呼吸,唇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询问初梨道:“你吃的梨子好像凉了,要不要,试试烫一烫?”
初梨:“……”
她就说,沈折的脑子果然是坏掉了。
“行。”
反正有人帮她烫。
梨肉温温地烫过之后,没有最初冷藏的凉。没有烫太久,甜度里也没泛起,多余的苦涩味。
沈折一边把梨子递给她,一边环顾四周。
望向倚着墙角,神色晦暗如墨的江祈年。也望向笑容顽劣,实则不虞的裴末。
他原本烦闷低沉的心情,蓦然间,又变好些了。
嗯。
现在只有他,能光明正大地给初梨递东西,又或是其它亲密举止吧?
另外两个,在不见光的角落努力再久,这墙脚还是没完全撬走。
呵,没用。
【哟,烦恼哥居然还苦中作乐,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啊。】
【怎么不算一种平衡呢。】
【有你这个正牌男友在,他们确实只会暗中觊觎勾搭梨梨,没人先出手,都在坐等渔翁之利。】
【不知道会不会结盟耶,等他们像上回组止求婚那样,阴差阳错联合起来,给沈折使绊子。他就凉凉啦。】
沈折看到这句话,瞬间方才那点优越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抬手,给初梨烫了第二个梨。
还不甘心又分外贴心地,给她剥去皮,拿刀削成小块状。
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病人。
初梨:“我饱了。”
沈折握着削皮刀,丹凤眼眨几下,像有些巴巴地追问:“是我的形状,削得没有他们好看吗?”
初梨:“。”
等等,就沈折现在这个精神状态。
吃了他烫过削过的梨,她应该不会被牵累,跟着传染这种症状吧?
沈折不想在病房里,和背刺过他的朋友、表弟,有任何的交流。
他削了一个,两个,好几个。
他心想看初梨吃东西,比面对那两个瘟神。还要假装兄友弟恭,实则暗生汹涌,来得强多了。
初梨被看得实在有压力。
她还是习惯,以前那个散漫不羁,用钱和她平等相处的沈折。
他温情脉脉地给她削梨,还让她多吃一点,怪吓人的啊啊。
【哈哈哈,梨梨觉得像谐音梗在威胁自己,食物在嘴边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