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有人认出混沌之火……”苏月凝担忧。
“认出来才好。”林昊道,“我们本来就是来交换碎片的,藏着掖着反而被动。让天工宗知道我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谈判才有筹码。”
他顿了顿:“而且,测器碑只能测资质,不能测功法。就算有人怀疑,也没有证据。”
三日后,辰时。
天工殿前广场,三百名通过资格测试的炼器师整齐列队。
他们身后是成千上万的观众,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上,坐着七位天工宗长老。最中央的主位空着——那是留给主考官的。
“铛——”
钟声响起,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天工殿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位须皆白的老者,身材瘦小,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看上去就像个寻常老人。
但当他出现在高台上时,全场三百名炼器师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来自器道宗师的威压。
铁心上人。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浑浊的老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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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识材。”
没有多余的废话,大典直接开始。
三百名炼器师被带进一座偏殿。殿内陈列着三千种炼器材料,从最常见的玄铁精金,到稀世罕见的天外陨铁、深海寒晶。
每种材料旁都有编号,参赛者需要在半个时辰内,写出至少两千种材料的名称和特性。
林昊走在材料架之间,度不快,却几乎没有停顿。
混沌仙宫的传承中,有完整的《万物志》,记载了仙域九成以上的炼器材料。
这三千种材料,他九成九都认识。
半个时辰后,他交卷,准确率百分之百。
第二轮,控火。
这是炼器师最核心的基本功。
参赛者需要操控自己的火焰,在最短时间内熔炼一块拳头大小的玄铁。
度快、损耗低、火焰稳定者胜出。
林昊分出一缕混沌之火,包裹住玄铁。
灰色的火焰无声燃烧,玄铁迅软化、熔化。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火焰稳定如镜,没有一丝能量外泄。
负责监考的天工宗执事看得目瞪口呆——这种控火精度,他在天工宗内门长老身上都没见过。
第三轮,锻器。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也是最难的一道。
参赛者需要在三个时辰内,用现场提供的材料,炼制出一件完整的法宝。
品阶、造型、实用性,由七位长老共同评分。
林昊站在炼器台前,闭目凝神三息。
三息后,他睁开眼,掌心浮现混沌之火。
他没有选择现成的模具,而是直接以火焰塑形。
玄铁、寒晶、炎金……几种基础材料在火焰中融化、融合、再塑形。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精准,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那是什么火焰?怎么是灰色的?”
“没见过这种火系功法。”
“不是功法,是法则具现……那是道火!”
“怎么可能?道火是器道宗师才有的境界!”
铁心上人第一次抬起了眼皮。
他浑浊的老眼中,倒映出那簇灰色火焰。
一个时辰后,林昊收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