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熄了火。
并没有急着下车。
而是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苏晚晴。
他的手,很自然地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
“媳妇。”
“待会儿跟紧我。”
“这地方。”
“邪性。”
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里比昨晚那个杀机四伏的苏家大院,还要危险。
因为这里不仅有杀气。
还有一种……经过精心伪装的陷阱的味道。
苏晚晴伸出手,按住他的手背。
掌心温热。
“放心。”
“我是来收房租的。”
“又不是来送命的。”
“再说了。”
“有陆团长这尊门神在。”
“什么妖魔鬼怪。”
“不得现原形?”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推门下车。
那一瞬间的气场,从刚才的娇俏小女人,瞬间切换成了不可一世的女王。
“叮咚——”
门铃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过了许久。
大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不是佣人。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人。
即使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她依然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
身段婀娜,眉目如画。
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出来的风尘与沧桑。
像是一朵盛开在腐朽木头上的海棠花。
美艳。
却带着毒。
“苏小姐。”
女人开口了。
声音温软,带着南方口音的吴侬软语。
她甚至没有问苏晚晴是谁。
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