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医院的急诊大厅,此刻已是人间炼狱。
担架进进出出,满地都是鲜红的血迹和被剪碎的带血军装。痛苦的呻吟声、医护人员焦急的呼喊声、器械碰撞的金属声,交织成一绝望的交响曲。
“让开!快让开!”
“血浆!o型血不够了!”
“这腿保不住了!准备截肢!”
陆长风带着苏晚晴冲进来时,正看到这混乱的一幕。
据说是后山弹药库生了意外爆炸,正在进行夜间特训的一个排,几乎全军覆没。
“陆团长!”
满身是血的警卫员小王哭着跑过来。
“三连长……三连长他……”
陆长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骨头。
“说清楚!人在哪!”
“在抢救室!可是……可是医生说伤得太重,心脏旁边有弹片,不敢动刀……”
陆长风脸色骤变。
三连长赵铁柱,那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松开小王,大步朝抢救室冲去。苏晚晴紧随其后,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将长利落地扎成高马尾。
抢救室门口围满了人。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满头大汗地争执着。
“这手术没法做!弹片距离主动脉只有两毫米,一动就大出血!”
“不做就是等死!他是战斗英雄!”
“谁敢担这个责?你敢吗?!”
说话的是个生面孔,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此刻脸上满是推卸责任的惊恐。这是刚从省城调来的外科主任,刘志刚。
“让开。”
陆长风拨开人群,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刘志刚一见是陆长风,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陆团长,不是我们不救,实在是条件有限,这手术……”
“我来做。”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
只见苏晚晴站在陆长风身后,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冷静地扫视着全场。
她没有穿白大褂,只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但这并不影响她身上散出的那种专业且强大的气场。
“你?”
刘志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出一声嗤笑。
“你是谁?哪个科室的?这可是开胸手术,不是家里绣花!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吗?”
周围的几个小护士也窃窃私语。
“这不是陆团长的爱人吗?”
“听说会点医术,但这种大手术……”
苏晚晴连个眼神都没给刘志刚。
她径直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开始进行外科手消毒。
“伤员情况:失血性休克,血压oo,心率o。弹片位置在左心室后壁与主动脉夹角处。”
她语极快,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
“如果不立刻手术,十分钟内必死无疑。”
“刘主任不敢做,我敢。”
“你胡闹!”刘志刚急了,伸手就要去拦,“这是违反规定的!你没有在本院注册……”
“砰!”
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刘志刚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