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笑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个穿着中山装的胖子——叶家派来的王院长,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指着苏晚晴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哪个医学院毕业的?有行医资格证吗?连协和的专家组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你一个黄毛丫头说能治?”
“要是治死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周围陆家的亲戚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安。毕竟苏晚晴太年轻了,而且又是从乡下回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神医。
苏晚晴没有理会王院长的咆哮。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径直走到病床边,伸手掀开了老爷子身上的被子。
“住手!你干什么!”
王院长见状,立刻就要冲上去推搡苏晚晴。
“我看你是想谋杀长!警卫!警卫!”
然而。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晚晴的衣角。
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啊——!”
王院长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瞬间矮了半截,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陆长风单手捏着他的手腕,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口。
“再往前一步。”
“废了你。”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王院长疼得浑身抽搐,嘴唇哆嗦着,愣是没敢再出半个音节。
“长风,守好门。”
苏晚晴的声音平静而从容。
她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针灸包。
摊开。
三十六根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谁敢打扰我。”
“扔出去。”
“是。”
陆长风松开王院长,像一尊门神一样挡在病床前。
手掌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环视四周。
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想死的,尽管上来试试。
全场死寂。
苏晚晴摒除杂念,捻起一根银针。
指尖微动。
那根银针竟然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微微颤动起来,出细微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