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这一个字。
中气十足。
宛如实质的声浪在大厅里震荡。
叶家管家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站在主位上的那个枯瘦老人。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藏着尸山血海。
藏着千军万马。
管家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转。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砸在满是腐蚀黑洞的木地板上。
他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此刻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家这头沉睡的老狮子。
醒了。
“还站着等死?”
陆长风手腕微翻。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管家的眉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
瞬间击穿了管家最后的心理防线。
“撤!”
“快撤!”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门槛绊了他一下。
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院子的积雪里。
狼狈到了极点。
跟着他来的那群手下,更是作鸟兽散。
眨眼间。
院子里干干净净。
只剩下呼啸的北风。
大厅里的空气。
重新流动起来。
老爷子拄着拐杖。
转身。
目光落在瘫软如泥的刘翠芬身上。
“建国。”
“爸……”
陆建国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哭得满脸是泪。
“是我没管教好婆娘……”
“我该死啊!”
他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