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车重新启动。
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沉闷。
车厢内。
气压低得可怕。
没有开暖风。
但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陆长风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手背上。
青筋像是一条条虬结的青蛇,突兀地暴起。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惨白。
他没有说话。
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
下颌线绷得犹如一张拉满的弓。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上。
身上还披着他那件带着体温和烟草味的军大衣。
她侧过头。
看着这个处于暴走边缘的男人。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
如果她没有空间里的电击器。
如果那只手真的抓住了她。
后果,陆长风根本不敢想。
车子一路疾驰。
没有回军区大院。
而是直接开回了陆家老宅。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落。
砸在挡风玻璃上,瞬间融化成水迹。
“嘎吱——”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稳。
陆长风推开车门。
大步绕到副驾驶。
一把拉开车门。
没有等苏晚晴自己下来。
他直接弯腰,将她连人带大衣,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蛮横。
“长风,放我下来,让人看见。”
苏晚晴压低声音。
这里是胡同口。
“谁敢看?”
陆长风的声音哑得厉害。
像是在砂纸上狠狠打磨过。
他抱着她。
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直接进了西厢房。
后脚跟猛地一磕。
“砰!”
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窥探。
屋里没开灯。
只有炉子里还剩下一点暗红色的炭火。